不久,唐母也在家中自縊身亡。
彼時,唐雁在鄉村裏插隊。這是唐父為了保護她,特意安排的。
在那個偏僻落後的小村莊,還沒有這些瘋狂的事。
等她從信件中知道自己父母雙亡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以後的事了。
她帶著絕望回城吊唁父母,卻聽到更令她絕望的消息:害死自己父母的是自己唯一的親人,哥哥。
她找唐修明大鬧,卻被圍在他身邊的小將們給推了出來。
她看到了那個英俊的哥哥臉上一閃而過的羞愧,卻再也無法原諒他。
一番撕心裂肺後,唐雁終於緩緩冷靜了下來。
她通過一個愛慕她的朋友,拿到了那個被隨意放在一堆雜物裏的照片,然後帶著這張照片消失在了這個黑暗的城市裏。
往事講完了,空氣裏一片沉寂。
“我想,嬸子也沒想到幾十年後還會再見到他。所以,一時之間無法接受。”林嘉麗悶悶道。
她沒有經曆過那個年代的瘋狂,也一直不想看那個年代的影視作品,因為看完心裏總是很沉重。
對於華夏國而言,那段曆史是沉重的,卻也是翻不過去的。
無數回憶那個年代,反思那個年代的書籍、紀錄片湧現,也都體現了華夏人和國家麵對曆史的勇氣。
但對於當事人而言,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因為失去的無法再尋回,被摧毀的無法再重建。這些事對於陌生人而言隻是曆史,對於他們而言卻是無法塵封的記憶。
林嘉麗抿著唇看著麵無表情的白彥成。
突然,白彥成兩隻手煩躁地搓了搓臉,沉沉地歎了口氣。
“白彥成,事情畢竟已經過去幾十年了,你……不要太生氣。嬸子還需要我們安慰呢,我可不想再分神來安慰你。”
白彥成放下手,看向林嘉麗,頓了頓,然後對她招了招手。
林嘉麗不明所以,往她跟前湊了湊,忽然被白彥成攬住,隻聽他在耳邊說道:“我沒事。我是在想解決辦法。”
他頓了頓,道:“這樣,你跟唐修明說一下,以後不要在我家門口出現,也不準再來騷擾我娘。這個舅舅,我不稀罕。”
林嘉麗一愣,道:“這話你怎麼不直接跟他說?”
白彥成仍然攬著她,道:“以我的脾氣,當著他的麵,這話肯定不會好聽。可是……他不是你們公司的股東嗎?你說肯定會委婉些。”
沒來由的,林嘉麗心頭一暖。
這種時候,他還在為她著想嗎?
“你……是怕他挾私報複?”林嘉麗道。
“嗯。你最近因為公司的事不開心,我不想雪上加霜。”白彥成把頭放在她的肩頭上,低聲說道。
林嘉麗捏了捏他的手指頭,心頭一股暖流:“知道了。”
“可如果他不識時務,還來我們家,到時候我可能不會客氣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