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色放晴。
辛者庫內一片淒慘。
哀嚎聲仍舊是一片。
青眉手裏麵緊緊地抓著那藤條來,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寧輕顏。
地下跪著一片人,她們紛紛跪在地上,身上皆是被鞭打的痕跡。
“皇後娘娘救命呀!”
寧輕顏伸出手來,從裏麵拿出一個橘子來,開始剝皮,橘子一瓣一瓣地分開,上麵還有白色的紋絡。
她輕輕地放在嘴裏麵,臉上綻放出柔柔的光彩來,隨後說道,“怎麼不打了?”
青眉嫣然一笑,臉上的傷痕已經抹上了膏藥,已經好多了,但是那傷痕卻是分外明顯。
她扭動著自己的手腕來,“是奴婢不對,打得手都酸了!”
地上跪著那王包衣、彩雲等人,以前都是一直欺負青眉等人,這下子倒是分外淒慘。
寧輕顏吃完以後,將手用方巾輕輕地擦拭了一下來,嘴角好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昨個沒來找你們算賬,實在是因為想讓你們睡好最後一個覺。這青眉、香蘭和翹之姑姑是本宮身邊的人,你們難道是不知道嗎?”
她話撂了下來,聲音分外冷清。
目光之中透露著些許殺意來。
昨日她一見到青眉就是震驚,小小的人兒居然變成了如此淒慘的樣子,先不說那臉上的傷痕,就是手上那厚厚的繭子就足以說明一切。
是她太過忽略,讓她們在這裏受苦了!
王包衣擦了一下滿身的血跡,疼痛難忍,指著青眉咒罵到,“是那個賤蹄子不懂事,還說皇後娘娘不在了,好勾引皇上,老奴聽見了這才一直針對她的,老奴都是為了給皇後娘娘做主呀!”
彩雲也是接連不住地點頭,身上的傷害泛著酸疼,昨個還狠狠地教訓了青眉一頓,沒想到轉眼之間就跪在了地上。
一早上,她們還躺在被窩裏麵的時候,皇後娘娘就帶人來了,直接將好幾盆的涼水直接潑了過去,落在了她們的身上。
涼哇哇的水差點將她們給凍死了。
青眉怒氣衝衝,直接甩起了手中的鞭子來,狠狠地打在了彩雲的臉上,隨後又是狠狠地一甩,直接打在了王包衣的眼睛上了。
血淚從王包衣的臉上流露出來,分外駭人。
青眉手都有些顫抖,這些日子她可是受盡了這些人的折磨,那些屈辱她是不會忘記的!
“你們沒想到也有今天吧?”
她緊緊地攥著手上的鞭子來,極為激動。
寧輕顏看了一眼她有些顫抖的肩膀來,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繼續說道,“青眉,你看看這些醬缸裏麵的醬不用就可惜了。”
青眉轉過頭來,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便欣然一笑,“奴婢明白了!”
她走了過去,又拿起了一束束的藤條來,放進了醬缸裏麵,沾染上濃稠的發鹹味的醬,那青色的柳條上不住地滴下液體,讓人覺得有些惡心。
她看了一眼那地上瑟瑟發抖的人兒,冷酷地說道,“從前你們欺辱過我的,都要加倍償還!”
她今日就讓她們這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料,一直在一旁看好戲的寧輕顏反而站起身來,臉上綻放著柔柔的光澤來。
“青眉,這有什麼厲害的,瞧瞧本宮給你準備的好戲!”
寧輕顏輕輕地拍手來,隨後便有兩個小丫鬟將一襲木頭般的桌布拿了過來,直接鋪開來,上麵都是滿滿的銀針。
她嘴角勾勒出一絲寒氣來,“別說本宮不體諒你們,這上麵都是大頭針,用來疏通筋骨可是最好的。不用本宮多說什麼了吧?一個個上去吧!”
那桌布上麵的整齊排列的大頭針分外顯眼。
尖銳的針頭顯得有些駭人。
別說是走上去,就連在一旁看著都覺得疼。
王包衣嚇得直接往後退,自然也是看清楚了形式來,直接將一旁的彩雲推出去,神色慌張地說,“是彩雲,這些日子老奴頂多是嘴上說說,可是這彩雲可是一直欺負青眉姑娘的,仗勢欺人的狗東西,還不去給皇後娘娘賠罪!”
如此明哲保身的法子,彩雲也不傻,自然不願去渾身紮滿了大頭針。
尤其是那密密匝匝的大頭針,紮在身上,都快成窟窿了,那血還不直接噴出來?
彩雲後退,一臉哭相,“青眉姑娘,求求你了,之前都是彩雲賤骨頭,還望您海涵,不要放在心上。外麵還有五十歲的老母親等著養老呢!”
青眉本來氣勢洶洶的,可是一聽到了最後一句,也是生不下氣來了。
她最在意的就是家人。
如今她沒有了家人,自然也不願意剝奪別人見家人的方式。
寧輕顏看了一眼,走了過去,直接一腳狠狠地踢了彩雲,彩雲一個踉蹌,直接抓住了王包衣來,後來又有一些丫鬟被牽扯進去,直接倒在了那密密匝匝的大頭針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