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
白晶晶看著不遠處胸口還插著一柄劍的道士,手腳冰涼,她隻是想打掉他的劍而已,為何到頭來卻是殺了他?
她殺人了吧?
“我殺人了。”白晶晶突然覺得好難受,雙手顫抖個不停。沒有一個人在殺了人後還能保持鎮定。
“妹妹,人妖本就不兩立,況且,他是道士,本於我們妖族有仇。妹妹又何苦如此?”織娘勸慰道。這些天和白晶晶相處,織娘也看出了白晶晶的脾性。
如果不是白晶晶是白骨精無疑的話,織娘還真以為她是人類。她似乎和妖族不太一樣。不過,白晶晶到底前身是人,有人類的脾性也說得過去。
“……”白晶晶垂頭,不再言語。
她是妖不錯,可她本心是人。她怎麼可以殺人呢?
卿本人類,奈何為妖?
織娘眉頭一皺,看著白晶晶頹廢地靠在樹幹上,雙頰染滿淚水,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隻找了一個地方默默打坐,給自己療傷。
至於白晶晶,怕也需要她自己想通才好。
林間變得靜謐起來,這種詭異的氣憤一直延續了十天左右。織娘的傷勢已經恢複了大半,然而白晶晶依然沒有從悲愴中回過神來。
織娘終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白晶晶的臉上,劈頭蓋腦就道:“白晶晶,不就是殺了一個人嗎?況且,是他自己撞上來的,你要死要活鬧什麼?你還想去拜師學藝,我看你還是省省吧。你還想著自己是一個人是吧?醒醒吧,你都死了兩百年了,你已經修煉出妖身了,不是人了。你想做人是吧?那就呆在這裏吧?我織娘可沒有你這種孬種妹妹,我自己一個人去拜師。”
織娘話一說完,便拂袖離去。
兩妖大戰的時候,織娘對白晶晶是惺惺相惜的。但是,如果她還把自己看成人的話,這個妹妹不認也罷。
她已經不是人了?
白晶晶苦笑,不得不接受織娘說的現實。兩百年來,她雖然已經接受了自己成為妖怪的事實,但是打從心裏,她還是希望回到人類世界去。
她隻是長得像妖怪的人罷了?
她一直這樣堅持認為著,可是它卻在遇見人類和妖族後變得那樣蒼白無力。對呀,她是妖呀!就算表現得再像一個人,她依然擺脫不了是妖的事實。
“姐姐。”白晶晶起身,叫住了織娘。
白晶晶,看清現實吧,你是白骨精,你已經回不去了。
“別叫我姐姐,我可沒有一個人族的妹妹!”織娘冷冷道,並未回頭。
白晶晶低頭,默默地走到那個道士的麵前,拔下他胸上的誅妖劍,深吸一口氣,頭也不回地追上織娘。
白晶晶,記住,你是白骨精,你不殺伯仁,卻不代表伯仁不殺你。
織娘見白晶晶終於想通,也長鬆了口氣,“好了,我們走吧。”
白晶晶停下腳,“姐姐,我能不能將他埋了?”
織娘別過臉,“去吧。”
白晶晶親手挖了坑,將那個道士掩埋後,便和織娘一同翻過最後一個山頭,往白虎洞方向而去。
就在白晶晶和織娘離開不久後,一道劍劃破長空,一個穿著同樣道袍的老者從天而降,觀其五官,和那死去的道士竟然有幾分相像。
“宇兒的氣息怎麼在這裏消失不見了?”老者跳下飛劍,隨手一抓一株草,湊近鼻子,草上殘留著妖族的味道。
觀其四周,一片殘骸,看來不久前進行過激烈的打鬥。
不過,宇兒得其真傳,一般妖怪根本傷不了他,更何況,他將誅妖劍給了宇兒,除非是遇到大能,不然隻會是妖物喪生在誅妖劍下。
不過,當老者的目光掃到那翻新的泥土,堆起的新墳的時候,心咯噔一下。那個氣息,不可能,怎麼會是宇兒?
老者手中的飛劍一個攔劈,便將墳給翻開。那裏麵躺著一個同樣道袍的男子,周身的鮮血已經凝固,他的眼睛睜得很大,似乎不相信自己死亡的事實。
老者顫抖著雙手,踉蹌上前,近乎咆哮道:“宇兒,是誰殺了你?”
胸口的傷為致命傷,一劍穿心,劍痕和誅妖劍吻合。從周邊的打鬥痕跡看來,宇兒應該和一群妖族打鬥,還受了重傷。不過,就算如此,也不可能死在誅妖劍下,難道後來又憑空殺出一個人?
他查看了四周,發現誅妖劍也不見了。難道是其他門派搶奪他們天玄門的誅妖劍?
“宇兒,不管是誰害了你,你放心,爹一定會為你報仇,定要那人血債血償!”老者一拳狠狠打在泥土中,嘶吼聲驚飛了樹上的鳥。
白晶晶還不知道,她不小心殺的人不是別人,是天玄門門主李霸天的親生兒子李天宇。從此,她和天玄門算是結下了死結。
李霸天將兒子擱在一旁,手中念念有詞。誅妖劍是他們天玄門的鎮門之寶,並不是人人都可以使用的,他現在所需要做的便是召喚誅妖劍,找出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