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神，終考前十五分鍾那道鈴聲響起，宋一程猛地一震。
他才做到最後一道閱讀題，還有一個小問沒做。
作文還是白的。
他立即放棄那道小題，掃一眼作文題，腦袋都不帶想一下，飛快落筆，龍轉蛇舞，平時背過的那些格式套話往上麵搬。
十五分鍾，他幾乎以每分鍾五十個字的速度寫。
比起前麵字體之端正，作文這個部分簡直可以用“鬼畫符”來形容，但好在趕在終考鈴那一刻畫上了句號。
他跟在大海裏跟鯊魚搏擊了一番似的，交卷之類，累得仿佛虛脫，靠在椅背上休息。
手腕都感覺要斷了一樣。
周圍雖然都是第一考場的同學，但是，抱怨語文題出得太難的聲音依然不少。
“一程，你考得怎麼樣？”易樂凱打了水走過來，問道。
宋一程說：“最後十五分鍾急急忙忙寫了作文，人生字跡最差的一次。”
“哈哈，我看到了。”易樂凱說：“我坐在後麵見你手速超神一般，一下子就寫完了。”
這時，嚴銘走過來，問：“要去上廁所嗎？”
離下堂考試還有十五分鍾。
宋一程點點頭。
廁所裏人很多，宋一程發現自己一來感覺，竟然有些憋不住，於是說：“你在這兒等吧，我去後麵實驗樓上算了，實在憋不行了。”
嚴銘笑。
外麵地上鋪著一層厚雪。
宋一程飛快地頂著寒風跑到實驗樓，進了廁所。
解決完後，一身輕鬆。
他舒了口氣，正準備轉身出去，這時，隔間外麵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
怎麼會有女生在男廁所？
宋一程猛地一怔。
那個聲音說：“我跟你說，我絕對沒有看錯，豐子光昨天晚上真的偷偷跟一個男生親嘴了，你死心吧，他根本就不喜歡女生。”
“我不信。”
宋一程驀然覺得這兩個女生的聲音很耳熟，再一仔細分辨，竟然是齊師和馮薇。
馮薇說：“肯定是你看錯了，豐子光怎麼可能會是gay！”
宋一程一愣，心說：他還真是……
不過，豐子光和蘇宇親嘴竟然被齊師發現了？
他略覺驚詫。
看豐子光今早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這事吧。
宋一程一直待在隔間裏沒出聲，等馮薇和齊師的聲音慢慢消失，才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確認兩人離開，走到洗手池前洗手。
實驗樓這邊少有人來，廁所使用頻率沒有主教學樓那麼多，連帶著這邊衛生打掃也沒那邊頻繁，牆壁上掛著的鏡子沾了不少水漬幹涸的痕跡。
他洗過手，趕緊在褲腿上擦擦，揣進溫暖的口袋裏。
得趕緊回去，第二堂考試馬上就要開始。
腦袋裏這麼想著，他匆匆往外走，剛一踏出廁所，整個人都愣住了。
走廊外麵，馮薇和齊師兩個人一臉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宋一程仿佛聽見自己腦袋裏“轟”地響了一聲。
為……為什麼她們兩個人會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