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程把木雕小人拿在手裏把玩了一會兒，放到桌上，仔細打量起嚴銘的臥室起來。
嚴銘的臥室跟他本人一樣，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物。
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一個書櫃。
簡單得一眼就可以完全看完。
不過，嚴銘的書櫃裏放了很多的書。隔著玻璃門看去，最上麵一層是阿加莎·克裏斯蒂的推理小說，右邊還有幾本蔡駿的懸疑小說。下麵一層是一些科普類書籍，如《三星堆文化大猜想》、《百慕大三角之謎》，最下麵兩層都是關於電腦編程這類的書籍。從書頁邊緣的泛黃痕跡可以看出來，嚴銘經常翻看。
嚴銘見宋一程的目光一直往書櫃裏掃，問：“感興趣嗎？”
宋一程搖頭，“沒。”
他是真的一點兒都不對這些書感興趣，如果非要挑幾本來看的話，他寧願看那本《三星堆文化大猜想》。
兩個人在臥室裏麵待了一會兒，不過，因為外婆在外麵，他們也不敢說放肆的話，做放肆的事情，所以，很快兩個人就無事可做，還是出來了。
外婆見他們兩個人出來，指使嚴銘把剝好的豆子拿到廚房去，又招呼宋一程吃零食。宋一程在外婆身邊坐下來，問：“外婆，嚴銘小時候就像現在這麼不愛說話嗎？”
宋一程發現，在學校裏，嚴銘很少跟別人說話。
嚴銘外婆說：“他從小就喜歡耍酷。”
說到這裏，外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笑著說：“他小時候有一次跟別人打架了回來，額頭上破了幾個口子，流了很多血，我讓他說跟誰打的架，他怎麼也不肯說，非說是自己在樓梯上摔了一下，滾了下去，摔下去能摔出指甲印來嗎？不過，他怎麼都不肯說，倔得很。後來我才知道，他弟弟在外麵被人欺負，他給打了回去，隻是人家好幾個人，他臉上也掛了花。說起來，他從小就不愛說笑，有什麼事情也從來憋在心裏麵不說出來。很多事情我都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還有很多次，如果不是別人家的家長找了過來，我都不知道他在外麵跟人打架了，那個時候，他已經學聰明，每次跟人打架都護住自己的臉，不讓人看出來。”
聽外婆說嚴銘小時候的事情，宋一程心中升起一股很奇異的感受。
就好像，自己曾參與過那段時光一般。
嚴銘走出來，問：“外婆，你在跟宋一程說我什麼壞話呢？”
宋一程趕緊開口：“外婆才沒有說你的壞話。”
“瞧你這趕緊掩飾的勁兒！”嚴銘輕笑。
宋一程咧嘴做鬼臉。
外婆笑得咧開了嘴。
這一刻，窗外的陽光是金色的，金色的陽光透過碧綠色的香樟樹灑進室內，連無形的空氣都呈現出蟬翼的輕薄感。
宋一程坐在陽光裏，覺得心是溫暖的。
又到了外婆要午睡的時間。外婆收拾了一下，回房間睡覺。客廳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外婆不在，宋一程挨嚴銘近了一點，湊過去，盯著嚴銘的額頭看。兩個人距離很近，鼻尖幾乎要觸碰到一起。嚴銘渾身僵硬，有些無措地問：“你這是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