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昀肅道:“師兄教訓的是。嚐聞,修仙乃與天掙命,為天地所不容,逆則仙,順則凡,可知道路之坎坷,命運之顛簸,唯有自身強大,才是根本之道、存世之法。”
歐陽青欣慰道:“難道師弟心有所悟,然,何謂修仙?”
趙昀想了想,說:“大概是凡人成為神仙的過程吧”,說完,他自己也笑了,太沒水平了。
歐陽青不以為意,說:“話雖粗糙,但真要說起來,也就是這個意思。我等都還是仙路上爭渡的凡人而已。”
趙昀說:“師兄已是神仙人物。”
歐陽青笑著說:“你可知修仙與修真的區別?”不等趙昀回答,說道:“所謂修真,是去偽存真,求得真我。我與你都沒有區別,我不是神仙,我是爭渡的凡人。”
趙昀疑惑道:“那修仙又是什麼?”
歐陽青說:“由真我蛻變,化凡為仙。”
趙昀說道:“師弟愚鈍,越聽越糊塗了。”
歐陽青沏杯茶,看著氤氳茶氣,笑道:“是師兄疏漏了,師弟對修真還知之尚淺。你已凝氣初成,在這之上,另一境界是築基,築就修仙成道之基。”
築基趙昀聽玉鳴子說過,他藏有一粒築基丹。
歐陽青細細品茶,趙昀問道:“築基之上還有什麼?”
歐陽青笑道:“築基之上,是為煉氣;煉氣之上,是為煉神。這一過程,皆為修真,都是在不斷錘煉身心,煉出真我。”
趙昀問:“那再之上是不是修仙?”
“沒錯,煉神圓滿,踏入煉虛,便蛻凡為仙,與我等不可同日而語,神仙一般的人物。”歐陽青眺望鷹岩前方,萬丈金光正在破天而出。
趙昀問:“再之上呢?”
歐陽青悵然,良久才道:“不知。”
趙昀問:“難道就沒有人達到之上的境界嗎?”
歐陽青說道:“我從未見過有煉虛境之上的人,倒是傳說裏有過,但這些人都不存於當世,誰分辨得清。”
趙昀說:“壽元有時盡,這等境界的高人,也難逃時間的磨滅。”
歐陽青說:“也並非就是煙消雲散了,嚐聞,煉虛圓滿,可以破碎虛空,而煉虛之上的境界,當可以橫渡虛空,遨遊萬千世界吧。”
趙昀不就是橫渡虛空而來嗎,玉虛子說是借助法寶,否則以他的本事,也難以辦到。掌門流雲子曾說,除卻開派先祖雙旗真君可以橫渡虛空外,明玉道宗萬餘年裏,一直困於這方世界,不得離開。
想這些太過遙遠,趙昀問歐陽青:“不知師兄到了什麼境界?”
“我?煉神中期”,見趙昀滿臉好奇,接著說:“大師兄與二師兄,已至煉神後期。三師兄與五師弟,是煉神初期。至於小六、小七、小八,都是煉氣期。”
趙昀問:“師父是不是神仙人物?”
歐陽青答道:“那當然。”
趙昀想到流雲子向玉鳴子介紹封平時,說他已經到煉虛中期,那已經是這個世界的頂尖行列。
歐陽青說道:“告訴你這些,是讓你有個大概的了解,修真階段,至關重要,每個境界都要打牢,求穩不求快。”
趙昀問道:“我凝氣之時,感到丹田深處,有一股氣,自行流轉周身,難以控製。”
歐陽青說:“凝氣乃是從天地之間,引入一股精氣,用以壯大自身,淬煉心神。你雖凝氣有成,卻還需要學習如何運氣,不斷引入天地精氣,取其精華。所謂慢工出細活,急於求成,氣不夠精煉,如萬丈高樓地基不穩,自毀道根,登仙無望,將來悔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