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帝國的軍隊步伐鏗鏘緩慢地逼近鐵蘭關要塞,他們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盡頭,隊列密集地已經分不清他們的部隊番號,隻見刀盾士卒,刺槍隊,弓箭聯隊不斷地如潮前湧,獵獵的軍旗下,黑壓壓的一片,比肩接踵。
麵對如潮而來的瀚海軍隊,鐵蘭關就像那大海之中的一頁孤舟,隨時可能被這猛烈的浪潮拍的粉碎,守關將士神情緊繃,緊握著手中的刀槍,牙齒咬得吱嘎響。
“他娘的,今天恐怕要交代在這裏了。”望著那密不透風湧來的敵軍,一向樂觀的南川軍旗團長鋼羽吐了一口唾沫,麵色變得有些凝重。
瀚海軍隊的戰鼓突然變得急促起來,緩慢逼近的瀚海兵也隨著戰鼓頻率的變化開始了加速,在距離鐵蘭關要塞隻有幾百米的時候發出了排山倒海的震吼,甩開步子開始了衝鋒!
迎麵而來的巨大壓力讓很多守關士卒啊地一聲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轉身就跑,逃跑的他們大多數是潰逃回來的遠東軍士卒,瀚海兵的強大已經滲透到了他們的骨子裏,看到瀚海兵衝鋒,他們就不由自主地想跑。
“噗噗噗!”看到這些還未交戰就轉身逃跑的遠東軍士卒,由內衛軍組成的督戰隊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人頭滾落,震懾了那些心智不堅定的士卒。
“再退者!殺無赦!”內衛軍屬於皇帝親軍,這一次被林諾言安排擔任督戰隊也不擔心遠東軍不服,聽到督戰隊冷漠的聲音,遠東軍元帥劉文武嘴角微微抽搐,沒有想到督戰隊如此不給他們遠東軍麵子,說殺就殺。
雖然遠東軍元帥劉文武不滿,但是他也隻能憋在心裏,不能表現出來,畢竟內衛軍乃是天子親軍,對內衛軍不滿就是對皇帝不滿,他還沒有這個膽子。
“遠東軍的將士們!瀚海兵不可怕,拿出你們的勇武,為死去的弟兄報仇!為遠東百姓報仇!”劉文武看到遠東軍將士心有懼意,急忙站出來給他們鼓氣,如果再出現逃跑事件,那就是赤裸裸地打他劉文武的臉了。
“告訴第三旗團的弟兄,他們的左翼就是遠東軍,讓他們注意點,不要被遠東軍給陰了,陷入了包圍。”南川軍兵團長明陽派人提醒著自己的部隊。
遠東軍現在已經被冠以逃跑軍的名號,戰爭還未開始就已經出現逃兵,保不準還會出現類似的事件,而鐵蘭關防線是由南川軍和遠東軍交叉防禦的,南川軍現在已經不信任遠東軍能夠守住他們的位置。
“放箭!”遠東軍士兵逃跑畢竟隻是一個戰前的小插曲,看著瀚海兵狂湧而至,指揮弓箭手的軍官開始了大吼。
上萬把強弓勁弩開始了咆哮,麵對密不透風的瀚海兵,根本不用瞄準,金屬箭矢傾瀉而下,頓時關牆下響起了一片慘叫,瀚海兵不斷撲倒在地,慘嚎不斷。
但是那些受傷倒地的瀚海傷兵很快就停止了呼嚎,他們被身後成千上萬洶湧向前的同伴踩踏而過,成為了一灘血肉模糊的肉泥。
瀚海人不但對敵人凶狠,對於自己人同樣凶狠,他們自幼就會接受殘酷的軍事訓練,弱者會被淘汰殺掉,留下的都是一些強者,所以瀚海軍隊很強大,這也是遠東軍為什麼一潰千裏,短短幾個星期就將遠東地區丟掉的主要原因。
關牆之上的弓弩手們一刻不停歇地輪番射擊,鋒利的箭矢不斷呼嘯而下,麵對雨點般的箭矢,很多瀚海部隊還未衝到關牆之下就已經損失過半,但是他們不能退,他們被身後成千上萬密密麻麻的人流推搡著向前,哪怕停下腳步也會被後麵的人擠倒,隻要到底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箭矢沒能阻止瀚海人的進攻步伐,他們很快踩著同伴的屍體湧到關牆之下,幾百架雲梯劃拉一聲靠在了關牆上,等的不耐煩的瀚海兵,還未等雲梯靠穩就已經爬了上去。
瀚海兵擠滿了關牆下,關牆上的滾木也開始發威,一根根重達數百斤的滾木不斷拋下,雲梯斷裂,瀚海兵被砸得腦漿崩裂,死傷一片,但是依然阻擋不了他們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