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要小心,”眼看即將出城,劉弈提醒同伴,“那家夥的護甲比普通的硬很多,恐怕得多來幾發。”
在桑南島,高盧·波爾的機體在近距離擋住了突擊步槍的掃射,大大突破劉弈原先的認知。岡格尼爾一定是研發出了新型的防彈材料,不過一切材料的應力強度都有極限,在連續衝擊下都會疲勞,完全對射擊免疫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才叫鴨梨他們要多來幾發。
放跑高盧的話,還會有更多受害者,這次絕對要把他了結。想到渡邊老人浴血的身影,劉弈的火氣止不住地上湧。
“我們現在穿的是美國貨,可不是上頭給支隊配的那些古董,”鴨梨不以為然,“瞧,SCAR-H,7.62口徑,什麼防彈護甲都擋不住。”
“我說能擋住就是能擋住,”劉弈怒道,“不信你問秦石武去,那時候他也在。”
“真的能擋?奇了,”鴨梨將信將疑地咕噥,“你們是和什麼妖魔鬼怪打交道啊。那家夥難道是把坦克的裝甲穿身上了?不會,太重,沒有動力甲能扛得動……”
其實真有能扛得動的,我身上的AL即可,但這當口劉弈沒空也沒心情和鴨梨鬥嘴,前方視野豁然開朗,兩片低矮的建築間,一條塵土飛揚的大道直通城外。“好了閉嘴,準備戰鬥,他跑不了多遠。”
高盧會采取怎樣的對策來擺脫甚至反擊我們?劉弈可不認為那家夥會傻傻地跑上空地成為靶子,過會,應該說很快就有一場戰鬥在等著我們。鴨梨的水準他是放心的,不知那法國人技術如何?看奔跑中的動作,還算嫻熟,但其他的一時看不出來。
“頭兒,”鴨梨也有謹慎的一麵,“我覺得那混球有接應。”
話音未落,兩側的屋頂猛然竄出無數淡紅的火苗,槍聲頓時大作。劉弈毫不意外,要是沒人在這等著,他反而要起疑心。那些隻是步兵使用的衝鋒槍和輕型機槍,火力微弱,對MS6A3還有點威脅,在AL的護甲麵前毫無作用。鴨梨和米雄就地尋找掩體,劉弈則像坦克一樣迎向敵人的火力。
“你傻了?”公頻裏響起鴨梨的驚呼,還夾雜著幾句法語。本來劉弈的戰術比這要謹慎的多,絕不會把安全寄托在機體上,但此刻怒氣填膺,他沒有心思拐彎抹角。子彈在AL的胸甲上紛紛撞癟,那些家夥打得還挺準,劉弈舉起步槍還擊,一瞬即有三四個敵人中彈,從低矮的屋子頂上栽落。
正把槍口指向另外一側的屋頂,身體卻不由自主地來了個轉體,動作優美,但由男人來做不倫不類。隨之響起的槍聲遠比之前沉悶,幾具黑色的動力甲從街邊幽靈般冒了出來。
【一共四個,全身MDA-17SS的改進型。情況緊急,我不得不代替您作出閃避的決定。】AL立刻報上敵人配置。
好險,先故意示弱,真正致命的威脅就藏在其中,若不是AL,已然受傷,甚至更糟。“幹得好。”劉弈誇了一句。
我這是怎麼了?死亡,隊友受到威脅,敵人赤裸裸的挑釁,類似的事情經曆多了,平時似乎從來不曾如眼下這般控製不住心緒。機體右側猛然受到撞擊,力度不大,AL帶著他順勢向左邊滾去。幾乎同時,剛剛站過的位置被一串小口徑炮彈覆蓋。
把他撞開的鴨梨爬起身來,抱怨脫口而出:“頭兒,你究竟在發個什麼呆!”
“對不起,我……好像是被氣昏頭了。”深呼吸幾次,胸脯起伏得厲害,他定不下神。
“氣?”鴨梨聽著相當納悶,“他抓陶盈當人質,我還沒生氣呢,你氣什麼?因為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