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曼警覺的又向後跳了一小步,右手的銀絲鎖鏈絲毫不敢鬆懈,鏈花比剛才挽得更為密集了些。
“四百年唐門,就是這麼教你不分青紅皂白的麼?”那妖孽男邁開了他的大長腿,從容不迫的向唐小曼靠近,然後一伸手,居然在那堆眼花繚亂的鏈花中輕鬆的抓住了那根銀絲鎖鏈,然後輕輕一帶,鎖鏈竟然從唐小曼這脫手而出,在妖孽男的手中斷成了三截。
唐小曼當時就傻了眼。
每個禦鬼師的驅鬼法器猶如禦鬼師的第二生命,都是在他們拜師時,通過一個嚴謹的儀式去法器庫挑選的,隻有兩者的氣場相合,驅鬼法器才會給出回應,也就是說隻有這件法器承認你是它的主人,它才會聽其差遣。
而她的這根銀絲鎖鏈更不是俗物,據說是當年祖師爺留下來的東西,若不是當時法器庫裏隻有這根鎖鏈做出了反應,師父無論如何也不會將這鎖鏈交給當年還隻有六歲的她。
可這根大有來頭的銀絲鎖鏈居然在他的手中輕鬆的斷成三截,簡直太不科學!
“鏈在人在,鏈斷人亡!”唐小曼的腦海中頓時響起六歲那年,手捧這根銀絲鎖鏈跪在祖師爺銅像前,自己一字一句的誓言。
現在這跟鎖鏈已斷,是不是預示著她今晚就要在這裏交代了?
據說惡鬼吃人,皮骨不剩!
唐小曼感覺自己瞬間就出離了害怕。
她不管不顧的將腦子裏知道的所有降鬼護體的咒語一股腦的全部扔了出去,包括師姐給的另一張朱砂符咒。
然而那妖孽男卻一直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表情高深莫測的看著她耍寶。
精疲力竭的唐小曼瞬間絕望了!自己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段位嘛!
“打完了?”妖孽男拍了拍身上一塵不染的黑西裝,露出一個譏笑的表情,“真沒想到今時今日的唐門禦鬼師竟是如此的不濟,說說看,你是怎麼讓那群老家夥們放你出山的?”
“要你管!”唐小曼就像是一個負氣的小女生一樣,一個箭步衝到了妖孽男的身邊,趁其不備的就準備搶奪他手中已經斷了的銀絲鎖鏈。
沒想對方竟然是將銀絲鎖鏈牢牢的扣在了手掌之中。
又急又氣的唐小曼張開嘴,毫無預兆的就對著他手背狠狠的咬了下去,原本以為對方會吃痛鬆開鎖鏈,沒想他卻是紋絲不動的看著唐小曼,神情詭異。
惱羞成怒的唐小曼更是加大了力度,忽然唇齒間就嚐到了一股鹹腥味,而那男子依舊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自認敗下陣來的唐小曼舔了舔嘴唇,然後用手背一抹,便看到了一抹血紅,再看向對方剛被自己咬過的地方,竟然在冒血。
“好一個牙尖嘴利。”那男子沒有唐小曼意料中的盛怒,反而隻是淡然一笑。
“納尼,不是遇到被虐狂了吧?”唐小曼的內心有一萬隻羊駝奔騰而過,而她的胃裏突然就好似有了一團火在燒,一陣眩暈的感覺直衝腦門。
然後,她就人事不知的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