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隻是區區的驚鳥襲擊，卻沒想到竟然造成了這麼大的破壞，切不說已經殘破不堪、有沉沒危險的船體本身，單是甲板上躺著的屍體足足占到船上部隊的一半人數就能想象出剛才是什麼樣子，更不要說這滿地的怪鳥屍體和已經變成綢狀的紅色液體，這船上的一切，隻是一副戰火剛過的樣子。
“這……剛才真的隻是鳥群嗎？”小胡子收起僵化的笑容，在沉默良久之後，總算憋出了一句話，倒是切中了問題要害。
“不是，比單純的鳥群可怕多了……”大胡子苦笑搖頭。
“不對，看這些鳥的屍體的樣子，它們根本不屬於在‘虹海’上出沒的任何一種鳥類！”小胡子蹲下身，略微觀察了一下地麵上怪鳥的屍體，驚駭出聲。
“沒錯，它們不是我們印象中的海鳥。小胡子，也許你不相信，但對於我來說，我已經目睹了這一切，這次攻擊讓我不得不相信我看到的是真實的。它們是‘妖蠻族’，傳聞中在的‘妖蠻族’現在又重新出現了。”
“妖蠻族？”小胡子略微有些愕然，隨即輕笑，但那笑容有點勉強，“大胡子，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吧？‘妖蠻族’早在百年之前，就被七王國盡譴精銳部隊斬盡殺絕了，這個世界早就不可能存在‘妖蠻族’了。”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大胡子神色坦然，右手虛引指向邊上的部下，“但是不隻是我一個人看到了，這裏所有的人都看到了。而且，難道你認為如果真是區區的海鳥的話，能把這麼一艘巨大的海船弄成這個樣子？再有一次攻擊的話，它肯定會沉沒的。你再看看甲板上我們這些兄弟的屍體，看看他們死得有多慘，幾乎每一個兄弟都是血肉模糊，甚至連長什麼樣子都看不清楚了，你看看那個，連眼珠子都被挖了出來，還有那個，脖子都斷了一半，還有那個，那個……難道你認為憑海鳥就可以對我的部下造成這樣的傷害嗎？如果真的是海鳥的話，再來剛才那麼大的一個鳥群我們也不放在眼裏，更不會發訊號了！”
小胡子不由自主，順著大胡子的手勢四下望望，這副慘象的確是觸目驚心，而大胡子的話更是讓他無話可說。
“難道真的是……‘妖蠻族’？”
大胡子點頭，臉色很嚴肅：“這次來的有一個‘妖蠻族’的將軍，是它親口說的。”
“‘妖蠻族’的將軍？！”小胡子大驚，“竟然是由一個將軍帶領的！大胡子，你的意思是說這次的攻擊是有預謀的？”
“八成如此。”
“怎麼會這樣，怎麼事前一點預兆都沒有……”小胡子右拳狠狠砸在左手手心，憤憤不已，這件事情出現得實在是太突然了，讓他一點準備都沒有。
“對了，小胡子，你們不是島上下命令才來救我的？”
大胡子突然轉變了話題，小胡子有些奇怪，不知道他什麼意思，眨巴了幾下眼睛，點了點頭：“當然不是，看到你的訊號，我們是直接過來的。”
“直接過來的？”大胡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問道，“你們去哪裏了？為什麼不在‘勾月之島’上駐防？”
小胡子一臉驚異的神色：“大胡子難道你不知道？最近你們這條航線上出現了一個海盜團，專門搶劫商船。我們就是奉命去追剿的。”
“海盜團？小角色……”
見大胡子如此不以為然，小胡子搖頭道：“你可不要小看，這次出現的海盜團規模很大，是以前幾個海盜團合並起來的，什麼都敢搶，就是你這種大海船也照搶不誤。不僅人數眾多，甚至還有大型的火器，要不然我們也不必出動十艘艦船去圍剿了，足足追了他們七天七夜，才把他們連根拔起。結果剛回來，又碰到你們這檔子事。”
“你們看到我的訊號的時候，離我們多遠？”大胡子沒有在這上麵糾纏，繼續問道。
“讓我想想，”小胡子低頭細細計算了一會，很肯定地說道，“大約是這裏到‘勾月之島’的距離。”
“是這個距離？！”大胡子的臉色有些駭然，“你沒算錯？”
“當然不可能算錯！”
“這個……”大胡子臉色變得刷白，“也就是說，你能看到我們的訊號的話，‘勾月之島’也能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