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今天破了嗎?“而不是問,你吃過了嗎。
”但凡高人,必定脫俗。他呀,練童子功唄。還是源遠流長、祖傳的。“
說的是他的伯伯,師父。
防人之口,甚於防川。唉,何其難也!
反正,本公子未婚,想啥時候找就啥時候找,愛找誰就找誰。你管。吃瓜群眾們、如果喜歡嚼舌根就用力嚼好了,最好咬破唇肉。
有些事情,無須掩蓋。老話說,欲蓋彌彰呢。
“嘿嘿!我們晚上還去老地方吃飯?”李林熙對著許君寧傻笑。
她之前來的幾次,必去“雲記”湘菜館。許君寧喜歡那兒的裝修格調,和口味。
此時,她沒吱聲。這女子,那一臉的嚴肅樣兒,猜不出是啥心思。
李林熙想出一妙招,拿出數碼相機,對她哢嚓哢嚓。
拍吧拍吧。
反正人家無視。無視他的伎倆,無視他故意做出的誇張動作。
人家把你當做空氣啦!無色無味亦無形。
“我要把這些照片衝洗出來,掛在客廳的照片牆上。”
“……”
斯夫難料啊!
這時,他的電話鈴聲又響起。
及時雨啊!
李林熙一樂,“孫臏將軍來救場也”,他像掙紮了許久、好不容易撈著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立即抓起了電話。一看,”秦書記“仨字。來電是縣委書記秦秀的電話。
“您好!書記,我正準備給您打電話呢。您有什麼指示?”
啥及時雨啊?
簡直是淫雨霏霏:“小李子,你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我等你。”
十六個字。像小令,簡單又明了。
噢買糕得。
這是”茅屋為秋風所破歌“呀。
又是一場地震!
李林熙似乎可以看見,他的老上司、縣委書記秦秀,在那裏聲色俱厲地責問他。
馬上?五十多公裏呐。
“他在等著”。可見事情之緊急。也沒有推諉的餘地。
咋整。什麼好事又不方便在電話裏說。
“好的。下班前趕到。”他掛斷電話,失望取代了剛剛的高興勁兒。滿腹狐疑,沒摸到個子醜寅卯。
對。秦根的事唄!
這節奏,這節點,應該是。
叔侄倆都這樣,有時特喜歡忽視別人的想法,表現出不是一般的強勢,懶得留給別人太多的選項。
李林熙是這樣判斷的:
我又不是什麼常委,就算有其它急事、也不需要非得找小小的我,來征求意見吧?既然如此,從他把我的電話號碼即時給了秦根這個小舉動、就可以推斷出來,他們兩個人之間,有一個牢不可破的聯動機製,形成了天衣無縫的閉環。
”八成是秦根的事。“何以解嘲?唯有自言自語。
水來土掩。本相公今日還沒怎麼滴呢!
眼瞅著這事兒,好戲連台呀。環環相扣,莫非,他那裏還隱藏有另外一個精美絕倫的一環。
這還不夠亂嗎,到底會有個什麼局麵,在那兒撒網以待地等著他呢?
今兒個是怎麼了。
他又看了許君寧一眼。
“許氏,我們是現在走,還是先休息一會兒?”
“去哪。飛英國?”
“許氏。啥意思。”
他好似被釘子紮到了屁股。
再無應答。貌似已不在服務區。
果然有麻煩。
她守住自己的心神。隻是不知道,內裏是風光旖旎,還是波瀾壯闊。
這少校“許氏”,看了七年,百看不膩,真的很漂亮。濃眉,不怒自威。那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是一扇心窗,關住了一汪清澈明淨的春水,纖塵不染,照得見素雅的靈魂。形容她的詞很多,端莊,純粹,氣質,白淨,剛毅,知性,從容,沉靜,等等等等。想追她的人也很多,真要超過她手底下的兵員總數了。毫不誇張。因為她是那一幫兵娃娃的女神。
真是一尊女神。
這一身紅裝,嚴謹的製式軍服,工工整整,連一個隨心和大意的褶皺,都看不到。
關鍵的關鍵是,她不出聲。
隻用明眸屠心。
李林熙暗暗叫苦。
他觸景生情似的,想到仇遠的一句曠世名句,寫的也是那個妙:
水明知月上,木落見梅尊。
水明月上吧,木落梅尊吧。都是不出聲的雅致。這時候,適合遇菩提。
威嚴也,神聖也,本少校絲毫不可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