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執戟郎中都針對肖遙,看來肖遙真的得罪了厲害角色,起碼是哪個江左世家或者將軍大夫,卓少聰內心充滿狂喜,似乎已經看見肖遙被眾人嘲笑、扔臭雞蛋爛菜葉的狼狽相。
“敢問淩大人,招賢館何時規定說未經開脈,不能參加考驗的?”齋月姑娘顧盼生飛,眉目間掛著盈盈笑意,說不盡的風情萬種。
這樣一個天生尤物,居然會為一個叫花子打抱不平,眾人心裏又是一聲歎惋。
“莫不是哪家不成器的小子塞了黑錢,故意刁難吧?”齋月說話的時候,想當然地瞪了卓少聰一眼,意思很明顯。
不知為什麼,卓少聰被齋月瞪了一眼,竟覺得渾身輕飄飄的,不僅不生氣,反而說不出的高興。
臉上泛起興奮地潮紅,卓少聰自言自語道:“你再怎麼假裝視而不見,還不是第一時間就想到我。小妖精,你等著,小爺遲早把你收拾得跟隻溫順的小貓一樣!”
淩雲冷冷地看了齋月一眼,哼道:“你若有錢,也盡管拿來打點。我是公證人,這裏我說了算。”
一句話把齋月噎得小臉帶煞,漂亮的嘴角都氣歪了,正待還嘴,卻聽見身後一個中年人說道:“那請問淩郎中,多少錢夠買這位小兄弟一次闖關的機會?在下願意出。”
中年人的稱呼不是“大人”,而是“郎中”,足見根本不把一個執戟郎中當成人物。
這人口氣如此之大,眾人都起了好奇之心,定睛一看,頓時炸開了鍋。
“天啊,這不是千金方的老板藥無缺嗎?” 有些見識的人認出來中年人的身份。
聽說是千金方的藥無缺,連一向清冷高傲、視人如無物的齋月都扭頭看了一眼。
藥無缺對齋月的這種眼神十分滿意,對齋月點頭致意的時候,眼裏夾雜著赤裸裸的欲望。
沒有人清楚千金方到底有多大的財力,但眾所周知的是,千金方打造的藥業帝國,就財力而言,甚至不比任何一個諸侯差,就連九州最強大的諸侯,獨占華州、烈州、滔州、左江四州的中原王楚賁,也曾因軍糧短缺,向千金方借過軍費。一般人想求見藥無缺,簡直比登天還難。
別說是一個小小的淩雲,就算是離侯白涼,也不敢輕易跟藥無缺角力,千金方這樣的財閥,要弄垮一個諸侯國,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
卓少聰和淩雲此時心裏都有同樣的念頭,這個叫花子,怎麼會和千金方藥家搭上關係?
對淩雲和卓家來說,一個齋月根本不足為慮,可藥無缺不同,藥無缺是離侯都要為之側目的人。
向肖遙點頭致意,被七夜拍了一下肩膀,藥無缺才覺得,自己這麼大的身份,出現在諸侯交戰的談判桌上還算體麵,為了這種小事出頭,頗有點殺雞用宰牛刀的感覺。隻不過為了那十味藥材,這潭渾水趟得也值得。
“要多少錢?”藥無缺想快點結束自己向肖遙的承諾,再次向淩雲發問。。
時辰還早,陽光不算炙熱,可淩雲的額頭卻滲出細密的汗珠。被眾人這麼注視著,淩雲深深地後悔自己剛才說錯話,以至於把自己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局勢很明顯,如果堅持不讓肖遙闖關,勢必會得罪千金方。可如果就此妥協,那失去的不止是自己的臉麵,還有打壓肖遙的機會。萬一肖遙真的進入招賢館,再想對付他,勢必有所顧忌。
畢竟招賢館的人屬於江左大都護的,那個和先主公親同手足、功高足以鎮主的大都護辰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