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輝把裏麵的衣服輕輕的往下拉，讓我看到裏麵是個胸罩，這才放手。
“班長，你……”我絕對是出離驚訝了，大腦有些不聽使喚。
“這是我的病，也是我為什麼那麼介意你們說我是變態的原因。”
我的驚訝還有其他的原因，那就是我確定他身上戴著的是梅若楠的。
“我很喜歡這個，也喜歡穿在身上。隻有穿在身上，我才覺得踏實，才覺得他就在我身邊，不，才會覺得我和他融為了一體。”
我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甚至在想一件齷齪的事情。難道他讓我來，是想讓我……我的下半身有點緊。
“梅若楠答應我不說的，可是現在我老單位的人都知道了。領導沒辦法了，這才讓我休假，而且告訴我等年底直接回去辦退伍手續就行。我要讓她吃點苦頭，要是你想的話，我也可以成全你。”
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不過很快就知道自己錯了，因為他接著說：“我可以讓你玩一下那個賤女人，而且保證她不知道是你。昨天晚上我看你們聽親昵的，是不是你看上她了。你可要記著，這樣的女人玩玩可要，千萬不要動感情。”
“算了，班長，你不是說她不是個好東西嗎？那我還是離她遠點吧！”
“也好！哎，說實在話，我一直在克製自己，可還是沒克製住。所以有天晚上跑去她的宿舍，拿她的衣服，結果被她發現了。我求過她，她也答應了，可最後還是去跟大隊長說了。可能這是不能當成光明正大的理由，畢竟會影響一些人的前途，所以才用滾山雷的事將我遣回。更可恨的是，他們竟然把之前的事也告訴我們的領導，現在大家都知道我是個偷女人內衣的變態狂。”
“班長，為什麼會這樣？難道就以你的意誌，還克服不了嗎？”我想給他些勇氣。
“很多時候，我想克服。可到了某個時間點，我又想著放縱，因為我希望他能跟我在一起。”
“他是誰？”
“他……”
班長苦笑一聲，給我講了一個關於他的故事。
期間，我插過話，問過他一些問題，也曾陳述過自己的觀點，可為了保持故事的完整性，在此將我的話省略，隻講班長的故事，用他的角度去講。雖然有些事情是一帶而過，可絕大多數都講的很詳盡，無論是細節，還是感受，聽起來感覺他是在講述，更是在品咋著過去的滋味。
這個故事不長，很悲催、很淒涼，卻又……怎麼說呢？用現在的話說，應該是很黃很暴力，即便是對我這樣一個經曆豐富的人，亦是有此感覺！
班長把酒杯裏的酒喝光，伸手扶了一下胸前，似乎在尋找著感覺，然後開始講述他的故事：
我的家鄉雖然是個小城市，可依山傍水，環境很美，青山，綠樹，碧草，處處透著大自然的美麗，我最喜歡坐在山頭，看著落日的餘暉將雲染紅，那是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小的時候，我一直在保護著一個人，他的名字叫如夢。
聽名字像個女孩，其實他是個男孩。
我經常為他出頭，原因很簡單，別人總嘲笑他像個女孩。
如夢的確像個女孩子，無論從穿著打扮，還是行為舉止，很多地方比真正的女孩子做得還要好。可是這不怪他，要怪隻能怪他的家。
思雨的父親吳村發了瘋的想要個兒子，可是他的母親宋雪第一胎生的卻是個女兒。從那個時候開始，吳村開始酗酒，喝醉了就對著宋雪拳打腳踢，以至於如夢的二姐如雨生出來就是個傻子。後來，他們把大女兒如雲送給了別人，又懷了一胎。
生如夢的時候，吳村不在。回來以後，宋雪告訴他還是個女兒，氣得這個縱於酒色的男人出門沒注意摔了一跤，最後半身不遂，再也下不了床。
在接下來的幾年，宋雪把如夢當女兒養著，故意折磨吳村。這個可憐的男人到死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有了兒子，最終落了個死不瞑目的下場。
等吳村死了，宋雪不需要隱瞞如夢的性別，讓他做回男孩子。
可是，事情卻不像她想像的那麼簡單。
如夢的思想已經很難轉變過來，即便他的外表恢複了男兒身，可是他的心卻還是女孩。
班上所有的男生都嘲笑他，欺負他，就連老師每次看到他都會不經意的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這讓他很傷心。
我的母親是個徹底的農民，在那個大家還為農轉非狂熱的年代隨父親來到這個三麵環山的小城市裏落戶，後來才有了我。她很善良，聽我說了如夢的事情，便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嘲笑他，要是可能的話還要幫他。
在母親的教育下，我完全改變了一往對如夢的看法，大凡有事都會站在他那一邊。
母親是山東人，給了我一個魁梧強壯、孔武有力的身體，在班上我的塊頭最高，力氣最大，上五年級的時候已經趕上了父親的身高。這也是父親最高興的事情，當然也是他不再為娶了一個農民而後悔的自我安慰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