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就是這裏。”李泰吾突然停下了腳步，緊跟在後麵的胡定雲差點撞了上去。
一扇棕色的門被打開了，房間裏並沒有胡定雲想象地那麼輝煌，隻有石桌上一隻小小的蠟燭照亮了小半個房間，在昏黃的燈光中，坐著一個灰色袍子的老人。老人雙目微閉，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人來了。
“老大，人帶到了。”李泰吾輕聲說道。老人微微頷首，李泰吾便退出房間順手關上了門。房間雖然不是很大，但是當隻有兩個人沉默相對的時候，便顯得相當空曠。
“這些是你的吧。”老人緩緩開口，話音剛落，兩個物件從桌麵浮上空中，慢慢地朝著胡定雲飄去。
伸手接來一看，胡定雲發現那正是自己丟失了的九轉玲瓏和銀色短刀，兩個物件似乎都完好無損，這讓他感到很開心。
胡定雲把九轉玲瓏裝進了袍子內側的口袋，短刀重新插回腰間，抬頭看著灰袍老人。老人依舊是雙眼微閉端坐著的樣子，胡定雲甚至不確定他能不能聽見自己的話……
“我當然可以聽見，不用謝我，因為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你的。”老人突然開口。
“你能聽道我在想什麼？！”胡定雲驚訝地叫道。
“對，”老人說話的時候依舊是閉著眼睛的：“而且沒有什麼好驚訝的，我能知道你想的一切，現在，我需要和你確認一些事情。”
胡定雲聽出了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你最好不要試圖說謊，因為你騙不了我。
“你的理解很正確，”老人再一次看穿了胡定雲的心思：“你的九轉玲瓏是黑塔的神器之一，告訴我，你和黑塔的關係。”
“我……”胡定雲知道自己並沒有替魔法師協會保守秘密的義務，但是在這個老人麵前，自己就好像是****了一樣，這讓胡定雲感到很不舒服：“我憑什麼告訴你？”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開口緩緩說道：“能看出來，你是一個與黑塔密切相關的人物，也許影襲把你帶過來隻是無意之舉，但是，從你身上帶著的九轉玲瓏就足以看出你身份的重要性。
“我是永夜城城主，也就是你們口中的白塔夜魔。我不知道這麼多年了，當我和我的人們躲藏在地底深處時，為什麼黑塔依舊不願意化解彼此的恩怨……當然，永夜城的人們也一樣。這麼多時間過去了，我眼睜睜地看著雙方的矛盾愈演愈烈……
“你也許真的可以選擇不告訴我，那麼我們來做個交易吧。”老人突然睜開了雙眼。
胡定雲驚呆了，他看見了灰袍老人的眼睛蒙著厚厚一層眼翳，毫無神采。老人感到了胡定雲的驚訝，重新閉上了眼睛，說道：“讓我來告訴你一切矛盾的開端，包括每一次戰爭，每一次衝突，每一次辯論……希望你能有耐心，等聽完永夜城的曆史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告訴我你自己的身份吧。”
老人一揮手，桌上的蠟燭光芒亮了許多倍，將整個房間都染成了溫暖的黃色。一顆黑球和一顆白球從老人的手中飛出，兩球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同時墜落在房間的兩端。
相似的一幕再次出現了:黑白兩座塔樓出現在了房間裏，相視對立，黑塔尖頂高聳，哥特式建築風格；而白塔圓潤玲瓏，共十八層，是古代中國的塔樓造型。
老人又一次揮手，一墩石凳出現在了胡定雲身後:“坐下吧，似乎已經有人給你講過這些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聽我說完，站在不同的立場上……”
老人停頓了一會，囈語一般地說道：“站在永夜的立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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