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公司好不容易爭取到親自處理這次的合作，又在父親那裏把價格壓到最低討好陸戰僑，原本打算借著洽談細節的機會跟他約在外麵，以邀功的借口試探他的底線，哪知這個黎是的出現破壞了她的計劃。
原來，他竟是從沒想過要親自跟她洽談。
“當然可以，合同細節通常都是助理在處理，我未必有他熟悉。你到門口稍等一下，我們先去開車過來。”陸戰僑帶著一貫的應酬態度，不顯得失禮，也不過分親切。隻不過，一句“我們”已讓兩個女人清楚，他並沒有給她們獨處的機會。
黎是被陸戰僑牽著走向餐廳大門，為了打草驚蛇，她隻在背後伸手對某個角度揮了揮再比了一個“OK”的手勢，看得程非凡輕笑出聲。
說她可愛，未必不合適。
陸戰僑的車其實停得很近，也不知周琳是有意或是無意，見他們二人牽著手沒打算放開，便也不願在門口幹等，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搖曳著腰肢跟在了黎是身邊，步行間隻是找話題跟黎是套近乎，並沒絲毫勾搭陸戰僑的嫌疑。
她不是一個急功近利的人，她有的是耐心。
關於座位問題，為了博得黎是表麵的好感，在黎是被陸戰僑強行塞入後座時，周琳沒有招搖地去霸占前麵副駕室的位置，而是選擇在後座陪黎是聊天解悶。
但說的內容就稍微顯得刺耳了些。
“你不知道那時候Boyce在學校多受歡迎，很多女生會直截了當地把房卡遞到他手上，我們寢室的一個黑妹還打算找個月黑風高夜躲在哪個角落裏把他敲暈了直接拖走……”周琳誇張的表情逗笑了黎是，隻不過前麵的男人卻是臉色陰沉。
兩個一心投入“聊天”的女人壓根沒注意到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已經發僵泛白。
“他出國前就挺招搖的，A大女生的智商比老外差不到哪兒去，還有想著給套個麻袋綁走的，可惜阿僑人高馬大一般女生沒法下手。但他這人挺悶騷的，從來不主動追求女生，覺得寂寞難耐了就從那些撲上來的女生中挑選，好像初戀女友就是這麼挑來的。”黎是微微皺著眉頭一副陷入追憶的模樣，臉上看不出絲毫怒意。
她不是不知道這個女人的把戲，無非就是想擊起她與陸戰僑的矛盾。
仔細回顧以往的戀情，她通常會在發現有另一個女人時就幹脆地抽身離開，所以並不熟悉女人之間的戰爭。但暗潮洶湧的職場教會她很多東西，都是人際關係的處理，倒是可以套用在情敵身上。
現在這招挑撥離間用得不錯，可惜她不吃這一套，在他們領證之前，阿僑這家夥還不是女人不斷？雖然他們的感情深厚長久，但他們倆人的過去都挺糟糕，追究起來還是她先錯，也一直沒給過他任何暗示與希望，怪不了他曾經的荒唐。
再則，她對現在的陸戰僑挺有信心，也有自信。
“是嗎？Boyce出國前還有初戀情人？我以為楚芸芊就是呢，當時看他們出生入對的又公然同居，讓多少女生羨慕嫉妒恨的，也少不了有人在猜他們能交往多久，天天盼著他們分手。”周琳笑嘻嘻地說著，眸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黎是，不放過任何可疑神情。
果然，黎是的淡定在聽到楚芸芊三個字時破滅了，不過也就一瞬間，在她通過前方後視鏡看到陸戰僑緊張的神情時，又暗自歎息了一聲，釋然了。
事情已過去這麼久，她也沒必要再介懷，何況楚芸芊已經再度出國了。
“該不會周小姐也是其中一個吧？我家阿僑打小就長得討人喜歡，這麼多年我見過太多不自量力的女人想撲火的飛蛾一樣湧上來，但飛蛾除了找死還能有其他下場嗎？反正我是沒見過的。”黎是歪著嘴對著鏡中的男人一笑，連個眼角都不屑留給身旁的女人。
“嗬嗬，你可真有點小獅子的特性，爪子挺鋒利的，連我都抓上了。”
周琳聽得出黎是話中的意思，也不露出一絲尷尬，隻看似無奈地聳了聳肩。見車已停在陸戰僑公司樓下，便側身對扭過頭的他眨了眨眼睛，“我是不是其中一個，得問你們家阿僑，他要不讓說，我哪敢多言？我先進去了，Boyce，記得你還欠我一頓大餐。”
有些話隻需點到即止，有些人也不可逼得過緊，她不信黎是可以大度地當今天是個普通校友，更不信沒有不偷腥的貓，何況是這麼張揚倨傲的貓，隻要魚喂得及時，又能滿足貓的虛榮，他有什麼理由不吃？
何況，黎是在她眼裏根本就是棵青菜，就算陸戰僑這隻貓的個性詭異了點，也不該愛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