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一想這孩子描述的打水仗畫麵，她就冷不丁地發抖。她怎麼都拉不下臉光著身子跟一孩子在浴缸裏玩水……尤其是浴室裏還有一流氓在。
“僑嬸嬸，我明天陪你去上班吧。”陸嘉昊見黎是一臉嚴肅也不計較浴缸了，討好地抱著她光溜溜的大腿笑得燦爛。
這屋子就這麼點空間，能玩的他都玩遍了。
“我是去上班不是去玩，用不著你陪，你乖乖地跟你叔叔去幼兒園。”黎是斜眼掃過腿旁裝模作樣的小家夥，學著陸戰僑的樣子抬手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離我遠點，我可不想跟你一塊兒衝，陸嘉昊小朋友，老師沒教你男女有別嗎？”
這話說得黎是有點心虛。
雖然不記得她的小班教育內容，但那會兒的她成天跟陸戰僑粘在一塊兒，都已親得像連體嬰了，哪裏還懂什麼男女有別？
何況，這孩子比那會兒的她還小了一歲。
“爸爸說我不能去幼兒園，我媽會找到我的，所以打電話給老師請假了幾天。”陸嘉昊學著大人歎了口氣，“姑姑說，要是我爸爸拿下不我媽我就得在外飄蕩不能回家，僑嬸嬸你就帶我去上班吧，姑姑說那是我姑父的地盤，我可以去的！”
孩子一口一個姑姑說，說得黎是腦門直抽筋。
她其實不了解陸擎貞，見過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對方看她的眼神都像藏了針，刺得她莫名地心虛尷尬。
但“姑父”這身份怎麼說都已經過去了吧？敢情陸擎貞是有備而來？
“等明天早上起床後你自個兒問你僑叔叔吧，他要同意我也不反對。把眼睛閉上，我要衝水了。”黎是不動聲色地把問題留給了陸戰僑，她小時候沒少見她家老楊同誌這麼幹，每回有什麼事都讓她爸爸開口。
親生的都這麼忌諱，她當然更沒必要在初次見麵的孩子跟前做壞人。
“僑叔叔今晚會回來嗎？我爸爸有時候就趁我睡著溜出門，一晚上都不回家。”陸嘉昊配合地舉著手臂閉著雙眼，隻是小嘴念念叨叨不肯停下。
黎是聞言，不由地一愣，陸擎宇也太慫了，出去偷吃都瞞不過四歲的孩子。
“你爸那是沒你媽管著，你僑叔叔不敢不回家，小孩子哪來這麼多話？趕緊洗完睡覺。”看來這孩子在家是憋壞了，隻怕連個說話對象都找不著。
她抓著兒童香皂急匆匆地給孩子打上泡沫，在他全身上下摸了一遍，到再次衝幹淨也不過五分鍾。
還真別說，她已經困得快睜不住眼了，那廝怎麼還不回家？
等到黎是把自己收拾完畢出了浴室，床上裹著薄被的小路虎早已去了夢中打水仗，她淡笑著關了燈在一旁躺下就聽到了門口的鑰匙轉動聲。
總算知道回來了。
陸戰僑輕輕推開家門，見一屋子的黑暗也不敢亮燈，鎖門之後就著窗外的月光躡手躡腳地摸向浴室，隻不過還沒走幾步，已經痛得忍不住身子一頓倒抽了一口氣。
黎是見他在黑暗中縮起了一隻腳，彎著身子想要查看腳底心。
“舍得回來了？我以為你會和小路虎說的一樣，在外麵痛快地約會然後徹夜不歸呢！”她坐起身擰開了床頭燈，看清對方手裏的微型汽車後忍不住嘴角上翹，“哦，可別把你寶貝侄子的車子踩壞，他睡覺前還吩咐過讓你幫他把這套車子找全了，估計有兩輛開到沙發底下去了。”
她承認家裏很亂，能玩的東西都成了孩子的玩具，而孩子帶來的玩具也正散落在各個角落。不過她對家務一向沒多少動手能力，整理的活自然是留給外出“會小三”的男人。
“有如花似玉的老婆在家我怎麼可能夜不歸宿？不過，咱家這是怎麼了？我不就出去一會兒功夫，怎麼還在家埋了地雷伺候著？”陸戰僑把手中的微型汽車往沙發上一丟，快步走到床前往黎是身上一撲，埋在她的脖頸裏狠狠一吸才有力氣繼續說話，“味道沒變，應該不是妖精化的，還是如假包換的老婆。怎麼還沒睡？在等我嗎？”
不開燈不知道，一開燈嚇一跳，“倆孩子”對環境的破壞能力他實在震撼了。
“這小祖宗都剛睡下我能有什麼機會睡？你把床和浴室間的道路清幹淨，免得我起夜踩到東西，其他的交給鍾點阿姨吧。”黎是推開脖子裏礙事的腦袋，閉上眼睛夢周公去了。
還真別說，不等到他回家她興許真被那小東西影響了心情容易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