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程非凡是被一陣香味熏醒的。
套上家居服出現在餐廳時，他發現餐桌上已經盛好了一盆香菇肉絲粥，香味濃鬱，稠度適宜，青翠鮮綠的香菜點綴在奶白色的粥麵上，隱隱露出幾片香菇和肉絲，令人看了垂涎欲滴，胃口大開。
這是帶黎是回來後的第一個早上，程非凡看到廚房裏那個淡粉色的背影，內心有種說不出的溫軟。
“起來了？刷牙洗臉吃早飯吧，粥已經讓電扇吹了會兒，應該不燙嘴了。”
黎是隻顧著給砂鍋裏的湯調味，聽到後麵的動靜連頭都沒回便很隨意地開了口。這個豪華套房雖是三室兩廳的，不過她昨晚就知道隻有程非凡獨自居住。
“你……還在弄什麼？”
程非凡的語氣裏有一絲不自在，胸口的心跳如雷鼓撞擊般激烈。黎是這番熟稔與自然竟讓他有了錯覺，像是一個居家型的小妻子在為他做/愛心早餐。
他不否認在這個瞬間有股上前擁住她的衝動，想將她的嬌小身軀就這麼納入他的懷中，慵懶地靠在她肩頭，陪她站住灶台前給飯菜裏調上幸福的佐料。
隻不過，程非凡很清楚地知道，他家廚房裏的這個女人，應該永遠不會是他的妻子。
“山藥大骨湯，份量挺多的，待會盛一碗給你嚐嚐，你先喝粥。”
黎是轉身對靠在廚房門上的程非凡投去一個比較狗/腿的微笑，雙手交疊放在腰間對他很大方地鞠了一個四十五度的躬，繼續說道：“為了感謝總監大人的慷慨收留和提前預支薪水，又陪我逛了一下午的商場，我特意早起了兩個小時為您準備早餐，希望您用餐愉快！”
她是覺得這個僵屍總監越來越有人情味了。
昨天那種糟糕情況要不是遇上了他，她可真的隻能站在十字路口中央，朝著西北方向大張著嘴，西北風喝個痛快了。
“一大早都是湯湯水水的，似乎容易影響上午的工作質量。”
程非凡略微蹙了蹙眉，思緒還停留在黎是的第一句話上。那山藥大骨湯份量挺多，可她隻說讓他嚐嚐？應該不是為他準備的。
“粥不是很稀，蒸鍋裏還有奶黃包，餓不到你。”
黎是揚眉一笑關了火，從蒸鍋裏夾出八隻冒著熱氣的兔子形狀的奶黃包，“你吃六隻夠了吧？阿僑平時能吃八隻外加兩小碗粥，你比他瘦應該沒他那麼能吃。”
陸戰僑小時候挺瘦，要不是長得漂亮還真不討喜，也不知道什麼從時候開始，他那纖瘦的身板是越來越壯碩了。
黎是忽地磨牙霍霍，猜想陸戰僑那漂亮的肌肉線條一定是從不同女人身上“辛苦勞作”鍛煉出來的！
“你這是要吃人呢還是吃早飯？男人瘦不瘦要脫光了才看得見，就像女人一樣，看上去玲瓏有致的未必就是真曲線，而外表看起來幹扁的——”程非凡忽然頓了頓，視線往黎是身上那套淡粉色寬鬆家居服打量了一番。
黎是猛地瞪大雙眼，眸子閃著某種期待，倒是沒有因為程非凡的轉變吃驚，而是渴望聽到他要接下去的那半句話。
隻是，程非凡卻似乎要無視黎是那雙閃閃發亮的眸子，麵無表情地移開視線，轉身走出餐廳準備去洗漱。
“你怎麼不把話說完？在男人眼裏，外表看起來幹扁的到底怎麼樣？”
黎是連湯勺都沒來得及放下，直接追出廚房一把拽住程非凡的手臂迫不及待地追問。一旦想起那晚在包廂看到的活色春香，陸戰僑那隻狗爪握住白花花那一團的一幕總是揮散不去。
那個殷小姐的罩杯到底是有多大來著？
“外表看起來幹扁的還能有什麼別的玄機嗎？”
程非凡很不紳士地回擊，揚著勝利的笑容去了浴室。
女人說男人瘦和男人說女人平胸是同樣的打擊，尤其是，他不喜歡讓黎是將他和那個所謂的“阿僑”做對比。
黎是聞言一時愣在原地，根本沒想到眼前這個堪比麵癱的男人也會有這種惡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