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是今天穿的是純白T恤搭配淡粉色小馬甲，下身是一條特色風格的七分破洞牛仔褲，泛白的淡藍色，配上一頭自然披散的及肩黑發與純淨素顏，看上去的確朝氣蓬勃，清新亮麗。
程非凡將目光從黎是身上收回，三兩下解決了碗中的五香牛肉麵，抽過紙巾擦了擦嘴對她說道：“不合胃口還是看不起這樣的老店？我倒是忘了，黎大小姐有左三公子那樣的前男友，出入的必然是高檔餐廳，何況，如果那個來為你請假的男人是你丈夫，那麼你這個富太太更應該不會光顧這種地方。”
他雖隻匆匆見過一眼，卻不難看出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奢華尊貴氣質，那種從容的沉穩自信應該是建築於卓越傲人的基礎之上。
黎是聞言，不悅地擰起眉頭。
程非凡這番話裏的嘲諷她自然不會聽錯。敢情這家夥把她帶到這樣的地方來，隻是為了羞辱她一頓？
“總監，除了這期排版讓你不滿意外，我還有其他地方得罪過你嗎？”
黎是憤憤地往嘴裏塞了第二片牛肉，牙關一扣就仿若將眼前這個徒有其表的男人咬在了唇齒間，恨不得幾口就將他嚼爛。
長得人模狗樣，怎麼為人處事這麼不圓滑？跟女人單獨相處都不能遮掩他的鋒利，難怪三十多了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程非凡隻是抿唇淡笑，優雅安靜地品嚐著麵館免費搭贈的茶水，絲毫不理會黎是那副咬牙切齒的反擊態度。
“我是沒光顧過這種餐館。”
賭氣地說完，黎是已經沒了品嚐的興趣，粗魯地夾起粗細不一的拉麵，想著陸戰僑對她的要求，狠下心大口地吃了起來。
人生不可能一帆風順，她總得學會適應環境。
想起陸戰僑對她的強化訓練和嚴格要求，黎是心底又有些悵然若失。
雖然渴望被他嗬護一輩子，卻又清楚地意識到這是種貪念，未來從不是個定數，他不可能一直在她身邊。就好比現在，他的出差就突顯了她的孤寂。
黎是暗自歎息了一聲，放下筷子正麵對上程非凡，開始了她的自我申辯。
“雖然我的確不喜歡這裏的陳舊和衛生狀況，卻不足以成為我不光顧的原因。我爸爸是個營養師，也是酒店特聘的廚師長，我從小到大的餐飲都是我爸爸親自料理的，被他培養得口味極淡，味蕾刁鑽，連我媽媽做的飯菜我都不屑去吃，也隻有爸爸親自教出來的阿僑能摸得準我的喜好。總監大人，我不是千金小姐，不是看不起上不了檔次的店，隻是從來不吃外麵的東西，何況，我尤為討厭麵食。”
被人誤會的次數已經不可計數，黎是也不清楚為什麼單單不接受老板的諷刺，或許是在潛意識裏已將他當成了一個朋友才會如此計較吧。
“還真是個被寵壞的孩子。難道你父親也因此跟到這個城市了？畢竟在陌生城市要解決三餐對你來說是個難題吧。”程非凡倒是沒因自己的誤會而道歉，索性直接忽略，問出令他驚詫的問題。
慣孩子的家長很常見，但慣到這種程度的不多。
“不必這麼諷刺我，又不是沒斷奶的娃怎麼可能讓父母步步緊隨？”
黎是一改在雜誌社裏的狗/腿態度，明目張膽白了一眼本該奉承的領導，轉瞬又歎息著說道：“早先是阿僑讓他家老爺子的營養師給我準備午餐送到社裏，晚餐他下廚做給我吃，可前不久他突然改了觀念……算了，不和您說這個，總監大人您有話直說吧。”
黎是下意識地住了嘴，沒敢繼續往下說。
在程非凡麵前，她總是不知不覺地打開話匣子，為了避免以後多個被他威脅的理由，她還是謹言慎行。
程非凡這次很暢快地笑出聲來。
見黎是說到一半突然防賊似的防著他，委實可愛有趣，他突然抬手越過狹窄的桌麵按在黎是頭頂，看著她因驚詫呆愣的眼神，隻是輕柔地撫了撫那順滑柔軟的發絲。
“你最近壓力太大，隻是想帶你出來發泄一下，既然你心有餘悸不敢多說，就在家找個其他方式吧。隻要能在規定時間裏把東西趕出來給我，明天可以不來社裏打卡，不必請假，方案發到我郵箱就可以，現在，買單走人吧。”
程非凡不知道是否是因為對黎是存在愧疚心理，之前利用她和左銳衍的關係跟屹立房產的左董確定了采訪時間，甚至告知對方這篇專稿將會由她來撰寫，而此時，算是在告知她之前給予補償吧。
隻不過那種克製不住想親近她的念頭，似乎有些偏離他設定的軌道了。
這個黎是的確有種令人想要寵她的特殊氣質，連他這個被妻子控訴不懂體貼和關懷的男人都不禁有了慣壞一個人的念想。
“總監，你有養寵物嗎？”
黎是很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眯起眼睛審視著眼前的男人，有些懷疑自己看到了靈異現象。這個冷麵僵屍居然對她做出這麼……駭人的舉止。
“寵物？”
程非凡蹙了蹙眉，思考了三秒後很淡然地回答：“兩年前我前妻在家裏養過一隻純白的英國短毛貓，離婚的時候她帶走了。”
“那貓是不是跟你比較親密？”黎是迅速追問。
“的確，我在家的時候它大多喜歡蹲在我腿上求我摸它，母貓看來也懂得欣賞男色。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麼？”
黎是耷拉著腦袋跟在程非凡身後不出聲了。
果然是如此，剛才這個總監大人把她當成一隻寵物貓來摸了，那輕柔的動作，那親切的微笑……
如果是對一隻寵物，就比較容易理解了。
隻不過，前妻？！
她是不是聽錯了？雜誌社女職員又愛又懼的程非凡居然是個二手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