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銳衍鬆手退開一步，留出讓黎是自在的安全距離再次凝眸注視，他看得出她眼裏的真誠，卻也聽得出她話裏的堅定。
他終是蠕了蠕嘴唇，幹澀的嗓音帶著卑微的祈求徐徐開口，“小是，連罪犯都有改過的機會，別對我這麼狠心，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如果你對我來說隻是一場可有可無的情感遊戲，我又怎麼會死皮賴臉惹你厭煩？小是，你該知道我是認真的。”
他從黎非那兒聽過不少黎是的過往，這會兒是真擔心會像她的前幾任男友般，一旦被判了刑就沒有翻身的餘地。
在她身邊能夠久遠停駐的人，也隻得陸戰僑那一個。
“銳衍，其實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不無論是秉持的觀念、生活態度、家庭背景都有太過懸殊的差距，就算現在還在一起將來也走不下去。我會坦然麵對是因為不喜歡逃避，而不是考核你的挽回有多努力，我繼續留在這座陌生城市留在鉑宮，不是因為你。”
黎是很難解釋自己下狠心不回頭的原因。
或許是因為來的那天在左銳衍的公寓看到他跟別的女人同居，也或許是認清了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陸戰僑曾清清楚楚地告訴過她，左銳衍的身家背景極不普通。
她早已沒有初次見麵時那種不管不顧的勇氣。
“是因為你的小喬？”
左銳衍擰著眉頭心酸地不想承認，事實卻不是忽視就可以抹滅，在黎是的心裏，陸戰僑的重要性一直在他之上。
交往期間，讓黎是掛在嘴邊的總是大大小小的“小喬事件”。
他原本就頗為在意，不認為異性之間有純友誼的存在，再則，上次與陸戰僑對麵時，對方的態度已經基本證實了某些事。
黎是這兩個月裏一直住在鉑宮的公寓，房主是誰無需多想，而陸戰僑也每晚必定準時報到，試問一個流連花叢的公子哥兒，如此在意和寵愛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女人，會隻因為純潔的友情嗎？
“什麼？”黎是聞言著實大吃一驚。
見左銳衍一副吃醋表情，她便忍不住笑出聲來，反問道，“怎麼會想到他？我和阿僑廝混都二十多年了，現在被懷疑有曖昧也太晚了吧？我和他的那點破事你又不是不清楚。”
她會留在A市，陸戰僑或許是原因之一，但絕不是全部。
“小是，我也不知道我其實這麼小氣，你倆月沒理我卻跟他如膠似漆，我沒辦法不嫉妒。”左銳衍輕柔地撫了撫黎是的頭頂，如沐春風般的笑意中隱著一絲無法克製的妒意。他的確聽過不少陸戰僑與黎是之間的過去，並且，真沒覺得他們之間是“清白”的。
隻不過黎是是個混丫頭，暫時沒有看清而已。
“好了，我不和你聊下去了，肚子餓了得回家了。”
黎是頗為不自在地避開左銳衍的接觸，略顯尷尬地說道，“阿僑應該已經做好飯了，我再不回去他又會發脾氣，你趕緊回家衝個澡吃飯吧，下次如果有事就給我打電話，別再這麼傻等著了，這一點兒都不像你。”
“小是……”
左銳衍幾番啟唇，卻欲言又止，隻能無助地呢喃著她的名字。對這樣似親實疏的她，他還敢再有什麼要求？
“再見。”黎是微笑著揮手，轉身離開。
左銳衍心中苦悶，曾經一次錯誤定位讓他錯失了她，事到如今才能領悟，是他高看了自身的魅力，也輕視了投入的感情。望著那抹逐漸遠離未曾回頭的身影，心底的酸澀悔恨滿溢而出。
他總算明白一個道理，有這麼一個人，她的重要性等同於他的夢想和目標。
他不知道是否也該不管艱辛坎坷而鍥而不舍、持之以恒，因為黎是的倔強近乎薄情冷漠。不過出麵兩三次他已失去信心，忐忑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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