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端著兩杯早已涼透的茶,“啪”地一下放到了二人麵前,“兩位公子,久等了,喝茶吧!”

歐陽燁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仿佛這茶並不是涼的般。

月澤也毫不在意,一口吞下了這冰涼的茶水,此時他心裏像有團火在燒。

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啊!本來父神安排他下來找書的,結果書沒找成,一下子就被夜染給滅了!

不過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如果他還賴在這兒不走,不是讓天上地下六界的人嘲笑他嘛?

他可是堂堂的天帝之子呀!這臉他丟不起!可是回去怎麼說呢?總不能跟父神說,他到人間跟魔尊打了個賭,就把差事給弄丟了!這麼說父神不得踹死他呀!

有了,雖然他們打賭,說了不許出現在小白麵前,那他用隱身術好了,跟著小白不就行了嗎?這樣就不用出現在她麵前了,也可以跟著去找書,月澤真被自己的聰明才智折服了!

正在他心思微動間,歐陽燁早已探知了他的心意,冷聲說道:“別打歪主意!要知道,你在人間是不能用法術的!否則違反天規,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可別讓我看不起你!”

“我靠!老子什麼時候言而無信了?我走!我這就走還不行嗎?”月澤炸了毛,成功地中了歐陽燁的圈套。

他頂著身女裝,就飛回了天界,連和小六子打聲招呼都沒有來得及。

小六子不禁搖了搖頭,看來薑還是老的辣啊!月澤這家夥,明顯就是中了她家公子的詭計了——激將法!

難道公子知道月澤是幫她來找書的?所以趁機支走了月澤。小六子心中突然冒出這種想法,看向歐陽燁的眼神越發懷疑。

歐陽燁不經意的抬頭,正對上她幽暗的神色。

“何事?”他問道:“可是還舍不得那廝?”

“我哪有!”小六子這時回過了神。

“沒有最好!若是有,我勸你也趁早熄了心思。我想要的人,誰若敢覬覦半分,我便是毀天滅地,也要碎了他!”歐陽燁狠狠地說道。

小六子不禁打了個冷顫,心底默默為月澤點了根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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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也許白日裏兩個人的話說多了,夜幕降臨,小六子卻不知道和公子再說什麼了……

歐陽燁此時正坐在臥室邊的軟榻上看書,小六子不禁好奇,到底是什麼書,能這麼吸引公子啊?讓他日看夜看的……

她慢慢踱了過去,順著公子的肩膀,看到那雙白皙、修長的手緊緊握著書冊的邊緣,在燈光下,青澀的脈絡凸起,根根可見。

順著那雙手,小六子終於看清了公子手中拿著的書冊。

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這個混蛋他在看什麼呀?!他竟然在看《避火圖》!怪不得他日看夜看的,還以為他在研究什麼經濟文章,原來是在看這種東西。

他這個老不正經的!雖然歐陽燁麵容仿似少年,但是小六子知道他就是魔尊夜染,活了幾萬年的大魔頭,對她這個一千來歲的小狐狸說,公子可真是個老不正經的老頭兒了!

小六子仿佛發現了什麼重大秘密似的,逃也似的想離開這個地方。自己這是怎麼了?又不是沒看過公子的《避火圖》,原先她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啊!

交配而已,她又不是沒見過。

可是最近,她每回和公子對視,都感覺心髒“砰砰”地跳個不停,臉上似有團火在燒。還記得當初公子在皇宮裏,抓到偷跑的她,狠狠地吻她的時候,自己當時明明是氣憤的,可是事後想起來,卻又有一股酸酸甜甜的感覺。

她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麼了,難道這就是紫靜姐姐所說的“發情期”到了嗎?

還沒等小六子移動腳步,歐陽燁突然抬起頭,“你在幹什麼?”他發現了身後在發呆的小狐狸。

“在想‘發情期’……”小六子不自覺地說道。

歐陽燁眼神轉為幽暗,仿佛兩汪黑潭,似要將小六子吸入其中……

“發情期啊!是該好好想想了。”他勾唇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