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久居深閨,父親並不時常讓她出門,況且她住的雲幽穀又處於深山之中,她從小聽慣了的、見慣了的與這兒完全不同,前些日子父親要閉關,又恰逢近年來武林動蕩頗多,一年來已有好幾個門派在一夜之間遭遇了滅門之災,關機時刻,武藝不凡且又聰敏睿智的師兄自然成了留守在穀中守護安危的不二人選,而她這個相比之下稍低一等的師妹就有了出穀完成任務的機會。
其實淩婉是很樂意這樣的安排的,以前每次師兄出穀時她不知有多羨慕,可見了父親那似乎極少笑的嚴肅麵孔,她就沒了央求同師兄一同出穀的勇氣,因而她十七年來一直呆在雲幽穀,她早就想出來看看,長長見識了。
果然沒讓她失望,這雲幽穀之外的世界精彩極了,這些月來,她看到了好多以往不曾見過的新鮮玩意兒,吃過了以前從未嚐過的美味,這真是太痛快了,如今竟連在這小鄉村裏她也覺得快樂極了。
一路四處看著,不知不覺竟到了村東,遠處矗立的果真是一個廢棄的廟宇。
隻是裏麵竟微光閃爍分明是早已有人的跡象。
她頓時有些忐忑,想了想還是把馬兒繩子栓在樹上後,慢慢走了進去。
隻是當淩婉走至門口之時,她不由得停止了腳步。
昏黃亮光中坐著的分明就是傍晚時在那個巷子遇到的那個乞丐,顯然那乞兒也發現了她,瞬時坐直了身子猛地把什麼藏到了身後,緊緊盯著她。
他防備警惕的模樣另淩婉哭笑不得,她並不想傷害他,但顯然那個乞兒不這麼想。
她躊躇片刻,在乞兒不安的目光下最終緩緩走了進來。
隻是當她剛邁進去,“咚”的一聲,一個小石頭被拋到了她的腳邊,挨著她的鞋麵,晃了晃不動了。
淩婉詫異的看向那乞兒。
他在拿石頭砸她。
不歡迎她嗎?
然而沒辦法,天色已黑,她隻有在這裏歇息一晚。
淩婉忽視一個個向她砸來的石頭,繼續向裏走去,她到底是練過武的,那乞兒區區的幾個石頭怎會難住她,她一走三躍的馬上就到了那乞兒的身旁,想要與他講清楚。
見阻止不了她,那乞兒在她來到身前後猛地轉過身軀,身子躬成很大一個角度,緊緊地護住了什麼東西。
她怔怔的看著這乞兒,眼底全是不解,她眼力好,剛才看的很清楚,那乞兒護住的竟是……一隻貓兒。
一隻……長滿了癩瘡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