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平安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隻有一個老頭的桌子還有可以過去搭個桌。這個老頭衣著華貴，相貌不凡，雖然頭發花白但是渾身收拾的幹幹淨淨，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柳平安直接走了過去，道：“老伯，搭個桌喝酒！”雖然是詳詢的語氣，但是不等對方回答就直接在對麵坐定。
老頭看了他一眼，沒什麼表情，繼續自顧自的喝酒。桌麵就擺了一碟花生，一個小酒杯。老伯喝酒很幹脆，又快又急，卻不像有些不講究的人一樣直接對著壺口喝，堅持一杯一杯的倒，喝一口酒夾幾粒花生。
應該是個有身份的老頭，柳平安這樣猜測。
沒多久，小二將柳平安點的東西送了過來，由於柳平安點了三碟菜，擺在桌子上有點反客為主，顯得是老頭在搭他的桌一樣。本來柳平安是想拿著酒壇子直接喝的，那樣顯得豪氣些，不過有對麵的老伯映襯著卻不好意思了，也拿起酒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這樣喝酒的機會很難得，難得大方一回下次又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了。還是慢慢品嚐著好，一兩銀子的酒也是高檔酒了。不過對於柳平安來說也就是堪堪入口，至少不會像前幾天在路邊小店中一樣入口就吐了出來。
老頭應該是已經喝了很久了，他拿起酒壺一倒，卻是已經空了，也不見外，提起桌上的另一個酒壇子順手倒了一杯。
桌上除了他的酒壺另一壇酒就是柳平安的。柳平安沒說什麼，一杯酒而已，還是請的起。不過老頭喝完一杯卻皺皺眉頭，歎著道：“看你穿的像個走江湖的樣，卻一點也不豪氣，連個羅浮春都舍不得點。”
喝別人的酒還是批判兩句，這老頭也是臉皮厚，不過柳平安也不氣惱，回道：“行走江湖不偷不搶，有酒喝就不錯了，哪能挑三揀四的。”
“年輕人不能被銅汙損了格局，眼光放長點武學才能有長進。”老頭說完這一句卻是不再說了，提起酒壇子又是一杯，雖然嫌棄這酒不好，但是有酒總比沒酒好。
歸雲樓的一樓很嘈雜，人又多，素養也不齊，還有二樓三樓的客人上下都要從大廳過，顯得很亂。不過柳平安一向喜歡這樣的地方，他是個愛熱鬧的人，像以前住狀元客棧的時候就喜歡在大堂的茶酒館子裏休息，聽一聽旁邊的人扯八卦。
可惜太原城他不熟，旁人說的江湖跟他的江湖隔得有點遠。但是有些事情聽的多了也有印象，比如好幾個人都在談論過兩天太原城裏一個叫魯三爺的人六十大壽的事情。
柳平安跟對麵的老頭輪流拿起酒壇子倒酒喝，卻沒有再交流。柳平安是不知道從哪裏說起，老頭貌似是不屑跟他說話。喝人家的酒還一臉鄙視的對待人家，這老頭也是個奇人。
柳平安一口喝掉杯中的酒，提起酒壇子準備繼續倒，突然感覺有點不妥，手猛的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