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在藍大媽的盡情招呼下，在筱雅時不時地插科打諢之下，總算以我的過度攝入而結束了。
“飽了？”顧深放下手裏的茶杯玩味地看著我，“還以為你要吃到打烊。”
我瞪他一眼，隨後走到裏屋去跟藍大媽結賬。
“誒，怎麼，要你付錢？”大媽一副疑惑的表情。
我訕訕地笑著，“不是，我覺得欠他點什麼，就想用這頓飯彌補一下。”
藍大媽拍拍我的臉，“喲，小丫頭開竅了？真好，大媽替你高興。”
“媽……辣椒炒肉怎麼還不上？”
大媽翻了個白眼，隻好跟我道別，“那你以後常來看大媽啊！”
“好的。我一定常來！”
分別的時候筱雅還是和顧深依依不舍惜惜相依……我再一次無視他們走上車係好安全帶，順便拿出手機……
有一則來自顧柒的短信。
我點開。
【妍妍，我今晚會在D等你。】他是個言出必行的人，說等我就一定會等，而冥冥之中我覺得，有些事情是應該當麵跟他說清楚。
而且是抽絲剝繭得那種清晰可見。
我重新下車，對上顧深暗沉的眼神。
“我還要去別的地方，可能會晚一點回家。”辭職的事情，我打算晚上再說。
顧深沒看我，隻是目光深沉，擺明心裏就是在吃醋，卻又好麵子不說。我無所謂地笑了笑，攔下路邊的計程車前往D酒吧。
妍雅姐仍舊是一副大姐大的架勢，但對我仍然是那樣親切。
“來了？”她眉眼帶笑，看我走近便調了一杯瑪格麗特，“先喝一杯吧，阿柒他馬上就回來。”
“謝謝。”隔了這麼久，我對妍雅姐已經沒有了過去的那般熟稔，對她也隻是禮儀式地笑了笑。坐在吧台邊，我輕啜了一口酒。
五分鍾之後顧柒回來了，燈紅酒綠之下他仿佛是人群中的一束光，那麼特別又光鮮，隻是一切都變了。現如今麵對他，我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陌生。
“你來了！”
“找我有什麼事？難道下午我說得還不夠清楚？”
妍雅姐早已經識趣地離開，我和顧柒相鄰坐著，周圍的空氣都好像凝固著，壓抑著，令人發指。
我們僵持了有一會，最後以顧柒的苦笑打破沉默的氛圍。
“妍妍，我們到底是不夠愛還是愛錯了時間？”他仰頭又是一口酒下肚，我有些擔心，手不自覺地就伸過去阻止，卻被他巧妙地避開。
我有些赧然。
半晌之後我出聲，嗓音有些沙啞。
“阿柒，究其原因，我想是我們愛錯了人。我們不該愛對方，我們也都不是對方最愛的人。”
“我是！”他打斷我的話，“你是我最愛的人，不光這五年，往回推去，我第一次見麵就喜歡上了你，不管你承不承認。”
我的頭漸漸抽痛起來，從來沒有想過這種糾結萬分的劇情竟會在自己身上上演。
“阿柒，如果你真的愛我，就放我走吧。”深知已經談不下去，我轉身就想離開，卻又像偶像劇中的經典橋段一樣，被他拉了回去……
他微冷的唇毫無征兆且用力地撞向我的嘴唇，雙手緊緊地擁住我的身體。我皺著眉，用力推開他，揚起的手遲遲沒有落下。
我想，我對他已經是絕望的了。
“顧柒，你不要……”
“我們兩清了，妍妍。”他卻笑了，如孩童般天真陽光，“從今以後，我們就各不相欠了。剛剛的那個吻，就當做是離別禮物吧。”他從錢包裏抽出幾張鈔票壓在杯底，隨後留下我獨自離開。
……
如此猝不及防，我被他拒絕了。明明被他叫來，被他激怒，卻又被他掠奪、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