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自己的父親興致不高,呂侖會意,低聲道,“阿寒,剛才你是用什麼方法讓那兩人自相殘殺的?我這心裏也直打怵,身上一點傷都沒有,卻給那徐湧加了個殺害我的罪名,這……”
羅閻一擺手,示意他不要說下去,接著道,“阿侖,殺他們倆,都是我做的,要是徐家的人問起,你就說是我擋了徐湧那一劍,然後他刺偏才殺的呂長見,至於呂長見為什麼會想殺掉徐湧,這原因,還是讓虎叔想吧。”
羅閻這話也算是實話,徐湧那一劍刺來時,的確是被他給擋開,但是以徐湧的修為,會收不住那劍勢也不可能,所以羅閻在側身之後還加了一腳,為的就是能夠將呂長見一擊必殺。
而徐湧,也確實是被羅閻所殺,在徐湧發現自己錯了呂長見之後,精神出現了瞬間的恍惚,這一個短暫的恍惚,已經足夠羅閻手中的六都劍刺穿他的身體,將那互相殘殺的姿勢給擺好,再告訴呂侖該說什麼話語後,羅閻才將障人耳目的那些星力光芒收起,呈現在眾人麵前的,也就是被他們所看到的那副畫麵。
至於為什麼羅閻能夠如此輕而易舉的將徐湧擊殺,這與徐湧的恍惚離不開關係,但更重要的,還是昨夜的那顆水靈原石,足足在羅閻提升至兩珠兩星的頂峰時,才被消耗殆盡,化作一團灰燼,隻差一星的修為,羅閻又有千鈞之助,若是被徐湧給反應過來,那才叫怪事。
將徐湧給刺激到失去理智的時候,羅閻的這個計劃,便已經成功了一半。
聽到羅閻那幾句輕描淡寫卻又暗藏玄機的話語,呂虎心底升起一絲慶幸,還好侖兒與他有交,不然的話,若是呂家惹上個這種人物,雞犬不寧都是小事,家破人亡反倒更有可能。
“走吧,該回去了。”呂虎轉過身,將自己的失態給隱藏起來後,輕聲道。
呂侖與羅閻對視一眼,在看到對方眼中那抹毫不在意的神色後,輕輕一笑,呂虎肯把這混亂不堪的場麵置之不理,自然也就不會擔心徐家上門來興師問罪了。
而現在還毫不知情的呂常風與徐家,都不知道,一個噩耗即將傳入他們耳中。
“什麼?湧兒……被殺了?”
“此話當真?以湧兒的修為,這青嶺之中根本就沒有能夠殺他的人!就算修為比他高,逃命也不是難事,怎麼會……湧兒是在哪裏被殺的!”
“太好了,那個天殺的終於死了……咱們終於有了出頭之日了,這徐家,早就該把那份屬於我的資源給我,而不是什麼都讓那個天殺的先選!”
青鳴鎮中,徐家大廳內,人影處處,哭聲遠遠傳開,還有被子破碎聲,竊竊私語聲……
徐湧死亡的消息終於傳到了徐家,在聽到這個消息後,一個婦人身子瞬間癱軟,就好像天塌下來般。旁邊一個中年男子扶住婦人,臉上滿是悲傷和憤恨。大廳主座處,一個老人麵目猙獰,在他的腳下,一個晶瑩剔透的瓷杯粉身碎骨。大廳角落,兩三個少年卻麵露喜色,似乎是聽到了極為激動人心的消息般,臉色都有些漲紅。
徐家的動亂,徐家與呂家的交鋒,羅閻已經不會知曉,在第二日清早,他就已經離開了呂家,天地戒中放著臨行前呂侖送來的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還有呂虎似故意遺忘的六都劍,消失在青葉鎮的街道盡頭……
“爹,為什麼你連六都劍都給了阿寒?”
“因為,寒小兄弟的價值,可遠比爹的那柄六都劍的價值要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