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若是反對司空穆寒，你說司空穆寒會聽嗎？”無意回頭看著仗劍。
仗劍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對於司空穆寒，你比我接觸的時間更長，這個問題不該問我。”
“罷了，且看公主下一步如何吧。”無意搖頭，踏步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回過頭，“你打算站在那裏看一夜星星？”
仗劍抬頭，這才看見滿天星光，一時沉默不語。
無意涼涼道，“你想立在這裏當雕像，也使得。隻是別睡著，不然明天起來頭上身上盡是鳥屎，傳出去抹了公主的麵子。”這個園子，可是出了名的鳥園。
仗劍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轉身消失在夜裏。
無意看著消失的方向，徒留稀疏的樹影斑駁在青石路上，目光也凝成一道暗影，化之不去。
公主，你還是那個守著和平信念的那個公主嗎？
他當初留在她的身邊，起初雖然不相信她有一統天下的智慧，卻相信她有胸懷天下的善心。
到後來，發現了她的決勝千裏的謀劃，也有男子揮斥方遒的義氣，更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膽識。
然而，令人敬佩的，還不是這些。
是她發自內心的善意。
聰慧無比的她，長於彈丸之地，幾乎足不出宮，卻毫無國界的束縛，放眼考慮的不隻是中宣百姓，是整個大陸的布衣。怕他們因為戰亂，顛沛流離，失親棄命……所以，盡量不讓政治傷害到百姓。
真正地替百姓謀著營生。
無意相信，沒有幾個掌權者，能夠做到她這一點。
可是經曆了這麼多，特別是這些日子以來，即便天天在她身邊，他開始逐漸看不清她的想做。
她變，還是沒變？
深深歎口氣，無意步步沉重地踏回太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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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穆寒第二日，在不吵醒肌雪的前提下，悄悄起身，換了朝服去上朝。臨走前看著沉睡的容顏，傾身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司空穆寒走後半個時辰，肌雪亦起身梳洗。
銅鏡瑩瑩，朱釵熠熠，巧手均脂，淡妝即成。
“娘娘，是否還是挽昨日的雲聳髻？”念嬌微笑著問。
“今日不必外出，隨便挽就便成。”肌雪拿玉戒帶上，“皇上早朝了？”
“是的，臨走前吩咐奴婢們不要吵醒娘娘，說娘娘累壞了。”念嬌曖昧地回著。
看了鏡中的念嬌一眼，“小小年紀，倒是會編排本宮？”
雖是指責的話，語氣中卻沒有絲毫怒氣，念嬌便知她說說而已，笑道：“奴婢這哪裏是編排娘娘，是正正經經回娘娘的話，娘娘自己想歪的。”
“你的小聰明以為本宮看不出來？”肌雪搖搖頭，走到侍女前，任她們給她穿上衣裳，“怎麼不見小皇子？”
往日這個時候，奶娘都會抱著他過來她身邊，她再忙也會逗弄一下小孩。
如今一日沒聽那小家夥哭鬧，反倒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昨日皇上臨幸東泰殿，奶娘怕小皇子哭鬧，擾了皇上和娘娘的興致，便帶他去偏殿了。”念嬌拿了一條淡黃色披帛給她披上，“這會子應該在外麵園子裏曬太陽，要不奴婢去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