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第一次聽人說，皇宮是幹淨的。
念嬌點點頭，興奮道：“那白雪不是幹幹淨淨的麼？在太陽底下，泛著純白的光，整個皇宮都被照得白皙幹淨啊！”
肌雪睜開眼，看著念嬌純真的眼睛，如她口中所說的白雪一樣的幹淨純潔。
可誰又知道，這幹淨，這純潔的表象下，又是怎樣一顆心？
她是不是哪國派來的間者，或者是司空穆寒，還是皇後太後……等等等等派在自己身邊的眼線？
連他都不可信了，肌雪不知道自己還該信誰。
“娘娘您說什麼？”念嬌大眼裏閃著疑惑，“您說什麼信？可是要寫信麼？”
恍惚地笑了一笑，肌雪搖搖頭，“念嬌，你信佛麼？”
仿佛是誰在耳邊，輕輕地，堅定地說著，“我不信。”
“那你信什麼？”
“我信你。”
“可是你信的我，信佛。”
“那麼我信我的，你信你的。”
……
念嬌答什麼，肌雪沒有仔細去聽。回憶如潮水，一浪一浪打在她的頭上……
她突然坐起身，對著念嬌道：“馬上傳屈公子。”
念嬌本還碎碎叨叨，看肌雪突然神來一筆，一時愣住了，呆在那裏沒什麼反應。
直到肌雪不耐煩一聲“還不快去”，才快速飛奔出殿外，直到殿外才回著“是！”
肌雪環抱住自己。
仗劍，莫邪……
不管如何，此刻，我需要你們！
無意過來了，還帶著剛才宣召的無塵。
兩人通報進去後，肌雪手執著黃卷，背靠著並蒂蘭花雕窗，正讀得興起。
掃了眼兩個人後，又把視線放回卷中，一句不說。
窗外的楓葉火紅一片，絢爛了整個季節，怎麼像要調離的樣子？一片葉兒飄旋著，輕輕落腳在肌雪的書上，擋住了肌雪的視線。
拾起這片葉兒，如鴨掌般的形狀，倒也是憨厚可愛。肌雪貌似無心，不知道是問無意還是問無塵：“莫邪仗劍可好？”
無意頓時一驚，迅速看了眼無塵，上前一步，示意肌雪有外人在身邊，這事提不得。
無塵冰冷的眸子也閃過詫異，不知道肌雪這是要做什麼。
據無塵所知，莫邪是歐陽肌雪最得力的下屬，而仗劍，更是肌雪在中宣貼身不離的暗衛。她曾經為保護他們不被暴露，不惜一切代價。
可竟然，竟主動公開出他們來，莫不是有什麼打算？
“無塵也不是什麼外人，我相信他。”沒有理會無意的暗示，墨眼看著無塵，隻是純粹地看，那雙眸子並沒有透露出更多的感情，“相信剛才無意也告訴你了，我想讓你成為小皇子的護衛。你可願意？”
肌雪並沒有拿司空穆寒給她的玉佩來直接命令與他，而是詢問式看他的意見。
“屬下聽命！”顯然無塵是同意這樣差事。
“小皇子如今是皇上唯一的血脈，他的重要性，曾任皇上貼身侍衛的你，應該知曉。”肌雪公事公辦的語氣，讓門外的念嬌也止住了腳步，生怕打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