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累了，想睡會。”肌雪淡淡地吩咐著，便上了榻上，對著木壁方向側臥著。
無意見她這樣似乎心如止水，歎了不知道多少氣，才道，“無意告退。”
直到艙門被關上，肌雪才睜開眼睛。看著木質艙壁上的深棕色木紋，墨眼一片澄清。
她也許騙的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
盡管不舍得離開中宣，她卻更傾向前往北箌。她好奇北箌宮裏西側殿的那個女人，那個司空穆寒心念著的正妻皇後。
印染霜。染霜，多麼冰冷的名字。她是一個默默溫柔地為司空穆寒支撐著整個後宮的二十四歲年輕女子。
她的家族，印家……堪比中國東晉時代的謝家王家。想必，司空穆寒得以順利登基，印家功不可沒。
這樣有恩於司空穆寒，又有治理後宮才能的她，難怪能夠懷上司空穆寒的孩子，不被賜藥。而且，在中宣的這幾個月，她幾次看無塵向他彙報，都是關於她遠在北箌的訊息，甚至細致到了膳食用鹽多少。這足以可見他對皇後的用心用情。
她太好奇，好奇那是怎樣一個女人。
閉上眼睛，肌雪想著想著便睡下。隻是此刻睡著的她沒有深究，她所謂對印染霜的好奇心，是緣於什麼？可她沒有深究，就這麼睡下。
而司空穆寒這邊，撇下書浣，便徑直和無塵進了議事船艙。
“如何，可見到莫邪他們？”輕易讓肌雪和他們見麵，是想讓她放下心和他們離別。
“是的。”無塵淡淡的語氣，似乎有些飄渺。“無塵覺得奇怪，他們的對話很少，卻都沒有說中宣太子的事情。更奇怪的是，他們似乎就這麼放手，讓娘娘離開。”
“……德妃的反應如何？”司空穆寒還是問出了口。
“娘娘似乎很悲傷，但還是沒有選擇留下。”這一點讓無塵更加疑惑，莫邪他們明明做好準備劫走她，卻沒有行動。
“她……終究選擇去北箌。”好啊……
“隻是她的動機不明，去到北箌宮中，更應該防範才是。”無法看透她墨眼裏的思考，他隻能對她處處防範。即便是季離將軍這件事情錯怪了他，但無塵並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麼。誰能保證季離說的不是實話？
“回到宮中，朕會更忙，一些事，無塵你要多替朕留意。”司空穆寒知道她沒有選擇留下，心中還是隱隱地有些高興。
其實，這次他們的見麵，他早已經料到。沒有阻攔，是為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在他們和他之間，她究竟會選擇誰？
結果證明，她選擇了他。在她還沒有做出選擇之前，他的心裏是打鼓的。她對中宣的感情至深至情……終究，她還是選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