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你瘦了。眉間有長久憂思的印痕。“你從不喝酒的。”喝酒誤事，他常常告誡屬下。
俊臉閃過一絲慚愧，他剛剛已經極力掩飾身上的酒味，不想公主還是聞見。昨夜看到煙火，他就恨不得立刻飛來。不曾想一到這裏，便看見衛兵重重。擔憂懊惱一股腦上來，又間酒肆在對麵，便坐下飲酒，思索如何見麵。
“公主還有不適麼？”雖然艱難，卻還是問出了口。這麼多年，他們都是公事公辦，好像從沒有像今日這般，彼此流瀉這麼多的情感。
你從不問的。肌雪淡淡地笑了，“有無意呢。”不必擔心。
“嗯……”除此，好像便無話。沉默內斂總是如此。心中縱然盛滿疊疊厚厚關心，卻從不在她麵前流露。
“昨日，去看過母後，塔裏還是一樣幹淨。”這也是他安排的吧？
“隻是，皇上的靈柩，已經和皇後合葬一處。”這事沒和她商量好，他自作主張把他們合葬在一起。。
閉上眼，“聽宮人說，司空穆寒還是按照皇家之禮把父皇葬在皇陵。你如何讓他們……？”莫邪如何把葬在皇陵的父皇轉到那佛塔，和母後合葬？！
皇陵目標太大，曆來都會被盜墓賊青睞。所以母後逝後，眾人都以為她葬在了皇陵。卻不知那隻是衣冠塚，真正的陵墓，是在清泉寺的佛塔下麵。
“合葬之事是皇上的遺願，這也是莫邪該做的。”沒有多做筆墨，但肌雪知道其中的辛苦。要瞞著司空穆寒瞞著天下人，把皇陵裏的父皇轉移到佛塔，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為了她，他做了太多……
“謝謝。”總是跟他說這句話，總是對他一欠再欠。
“……”公主總是這樣道謝。卻不知他從來都不需要她的道謝。
“風兒……還好吧？”沒有問他是錦澤還是風兒，她忽然覺得不知道是誰更好。這樣，她會認為他們兩個孩子都還在。
“好。”又是簡單一個字。回得幹脆。
“墨將軍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眾臣交給了司空穆寒，這樣……”墨眼探向他，似是尋問他這樣做好麼？
“公主有公主的打算，莫邪遵守便是。”向來她的想法，都是他們猜不透的。
“我沒有打算。”半垂下眼，聲音有些落寞。“醒來後，我隻想安頓好你們。”
“公主！”莫邪不曾想，公主竟是這樣？！他守候著，就隻等她振臂一呼……
“離太子的事情如何？”肌雪叉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