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終於見到了
聊著聊著一節課就快過去了，我和嚴冬到璿的班級門口等著，一會璿就出來了，“你倆玩的怎麼樣啊？”，“我倆能玩什麼啊”，我眼睛看著王得剛的班級門口，一邊回答璿。嚴冬沒有再說話。一會阿杜也下來了，走到我身邊說著“本來我不想下來了的，要是他跟你表白了，我看見多尷尬啊”。“那就回去吧”，璿很不客氣的說。“哎，你怎麼這樣啊，人家說說而已嘛”。
我們就那麼看著8班門口，可是卻一直也沒看到那個想看到的人，“要不你去找他算了”，阿杜說。“不找，就等著吧，能見到就見，見不到就算了”。“下節課你怎麼樣，還要到操場上逛啊？”，璿問道。“嗯，下節是1班體育課，有管暉陪我”，這時候嚴冬說話了，“這樣的話，那我就回去上課了，你和管暉好好聊，我在旁邊不好”，“可是你不是已經請假了嗎，現在回去可以嗎？”，“沒事，我回去上一節課，第三節課的時候我再陪你好了”，“那個。。。。。”璿好像有什麼話要說，“怎麼了璿”，“那個，第三節課我班是體育課，要不嚴冬你去你班主任那銷假吧，第三節課我陪著靜雯，第四節課反正是自習，我們到時候翹課就可以了，你也回去上課吧，別耽誤的太多了”，“行吧，那我現在去銷假了”，“好”。說完嚴冬就走了，這時候璿又悄悄和我說了一句話，我才明白為什麼璿要把嚴冬支走。“靜雯，第三節體育課我班和8班安排一起上”。
就這樣，第二節課我和以前的同學們一起，真的好像回到了從前我們一起上體育課的時候。後來我和管暉找了個地方坐下，因為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們倆也沒能好好聊聊，現在終於可以好好說說話了。
我把手放在管暉的衣服口袋裏，這是以前就養成的習慣。我的手總是很涼，所以以前和管暉一起的時候每次都把手放在她的口袋裏，慢慢就成習慣了。“你啊，手總是涼的，還是戴手套吧，環境不同，習慣也要改一改”，“嗬嗬，不改了，就這樣吧，我還想實現我們那個小秘密呢”。
我和管暉有個小秘密，是以前管暉告訴我的，她說，如果在冬天，有個男生會不自覺的把你的手握住放在他的衣服口袋裏為你暖手，那麼那個男生就是真的在乎你的。所以，我一直都沒有戴手套的習慣。
我放在管暉口袋裏的手被她緊緊握著，“你的那個小秘密我們可以回來以後再實現啊，東北那邊太冷了，還是把手套戴上吧。我溫暖的口袋始終會為你留著。說實話，到現在我還是不習慣別人的手放進我的口袋取暖，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以前在四中的時候總是覺得一節課怎麼那麼漫長，可是現在倒是覺得怎麼過得那麼快。好像還沒說幾句話就下課了。我把管暉送回教室，然後準備再到璿的班級門口等她。就在我上樓的時候，本來一直低著頭看樓梯的我抬起頭，這一看不要緊，剛好看到那個我這一年多來幾乎每天都想再見到的人。我愣在那，他也停住了，看著我。可是我奇怪的是，從他的眼神沒有看到任何一點驚喜或者其他的什麼，他眼神那麼平靜，就好像看到的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一樣。難道那一切都是大家道聽途說的嗎？也許我對他本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我一開眼光，繼續上樓。我沒有回頭看他，不知道他是繼續停在那，還是幹脆的離開了。
璿已經在門口等著我了，“怎麼才上來啊，我都想下去找你了”，“我看見他了”，“看到了？然後呢？”，“就在剛剛上樓的時候看到的，可是他看見我毫無反應”，“沒反應？呃。。。也許是在這樣的情況他不好做什麼反應啊”，“不是，我是說他的眼神，完全沒有任何不一樣”，“別這樣啊，下節課我們再看看情況哈”，“嗯”。說完璿就拉著我下樓去了。
我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兩個班點名，然後就自由活動了。璿過來坐在我身邊，“怎麼樣，想怎麼做？不管怎樣我都陪著你”，璿就是這麼一個人，她不會說很多話，也不會像阿杜那麼外放，就是這麼一個很細心的女生。“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本來，如果他的眼神有那麼一點點的變化，我可能也會鼓起勇氣去跟他聊聊的。可是現在，我覺得我就是自作多情，如果這時候主動去找他，那不是自討沒趣嗎”，“那。。你打算就這麼看著他一節課？”，“算了吧，就這樣吧，我也算是死心了”，“就這樣不會覺得遺憾嗎，你終究還是沒有得到確認”，“不必了吧，他的眼神已經給我確認了，沒有比這更有說服力的了吧。我真的不想再親耳聽他的拒絕了，那樣我會崩潰吧，還不如就這樣呢”，“唉，好吧，尊重你的決定，那我陪你聊天或者咱們隨便走走”，“嗯，我們走走吧”，“好”。說完我們站起來繞著操場慢慢逛著，期間偶爾聊上幾句。
走了一圈，還是兩圈，我也不知道了。反正是走著就被人攔住了。一個我不認識的男生攔在我和璿麵前，我還以為他是要和璿表白的，可是轉頭看璿的時候，發現她也在看我，眼神怪怪的。我問璿“這人你認識嗎”，“你不認識？”，“不認識啊”，然後璿在我耳旁小聲說了句，“他是王得剛的好朋友”。這時候我再看那男生，嗯，好像是有點眼熟，可是他攔住我們是為什麼？難道…..？
“你是靜雯？”，很顯然他是在問我。“對，我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呃？”，“哦，我是王得剛的朋友，他有話想跟你說，可是又說不出口”，我四周找著王得剛，他這是派他朋友來表白？“不用找了，他去廁所了，所以我才過來的。他其實是喜歡你的，隻是他的性格有點……他說不出口，就一直憋著。誰知道你轉學了。剛剛他看見你開心的不得了”，“他有開心嗎？怎麼一點也看不出來”，“他就是這麼一個人，悶的很。剛剛他一直看著你繞著操場一圈一圈的走，可是就是不敢過來跟你說話”，“哦”，“那你喜歡他嗎”，“我…..”。我正猶豫著該說什麼，王得剛和另外一個男生就走過來了。表情依然冷冷的，我又開始懷疑他朋友剛剛說的是真的嗎，怎麼就看不出來他是喜歡我的呢。
剛剛跟我們說話的男生看到王得剛過來，趕緊走過去，好像跟他說了什麼，然後他就被半推半就的拖到我麵前。那個男生介紹說，“這是我朋友，王得剛”。我看著王得剛，想聽聽他會說什麼，然後我聽到的是，“你好”，對此我隻能也禮貌的回一句“你好”。那個男生繼續說，“那我們先去那邊了，你們聊聊吧”，邊說邊要把璿也拉走。“不必了”，我一把抓住璿的手說著，“不用離開，沒什麼好回避的”，那個男生很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做，我繼續說道，“你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我看著王得剛問。然後所有人都在等回答。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冷冷的回了句，“沒有什麼要說的”，“哦，那我們就先走了”，說完我拉著璿離開了。
天知道剛剛我有多緊張，天知道我有多想聽到他說他喜歡我，天知道當他說沒有什麼要說的時候我有多難過。璿就那樣陪著我走著，沒有說話。我們走進餐廳，因為我真的覺得外麵太冷太冷了，也許更冷的是心吧。
這還是第一次坐在這麼空蕩蕩的餐廳裏，除了廚房裏忙著的工作人員，就隻有我們兩個。“靜雯，還好吧？”，“嗯，沒事”，“真的就這樣了？”，“嗯”，“好吧，這樣也好，如果把話都說開了，反倒不好”，“嗯”，“那你什麼回東北？”，“後天就走了”，“到那安頓好了記得寫信回來告訴我們一聲啊”，“放心吧”。我和璿就這麼坐著，一會身上就暖和起來了，可是心…..
也許就像璿說的，把話都開了反倒就不好收拾了。如果他說他喜歡我，那我該怎麼回答，是說我也喜歡你，但是我要回東北了，我們不能在一起。還是說我不喜歡你。不管哪一種，結果都是一樣的。所以還不如就這樣比較好。這樣我也算是死心了，畢竟見到他，這就夠了。可是我始終還是沒能得到他的親口驗證。
下課以後我和璿回到教學樓裏。以我現在的心情沒辦法和他們一起吃飯，我隻想趕快回家。所以和管暉、阿杜、嚴冬他們告個別，我就準備走了。下樓的時候又碰見了王得剛和他的朋友。他朋友看著我，我對他笑笑說，“我要走了”。其實我是說給王得剛聽的。他的朋友回我說，“怎麼這就回去了啊”，“嗯，該見的都見了，今天就是來跟朋友告別的”。我注意到當我說告別的時候王得剛看我的眼神不一樣了，是驚訝，然後他就一直看著我，還是他的那個朋友和我對話，“告別？你要去哪？”，“回東北啊，我是東北人，要回去高考”，“那也不用回去這麼早啊”，“那邊課本和這不一樣，我得提前回去適應”，“那你還回來嗎？”，“當然回來啊，我家現在在這，不回來我去哪”，“這樣啊”，說這他轉頭看王得剛，大概是希望他能說點什麼吧，可是終究他還是一言不發，我真的不想在這樣的氣氛中再待下去了，說了一句“我先走了”，就下樓了。我沒有回頭，就這樣下樓，離開了四中。站在校門口，我看著這個校園。雖然我隻在這待過三個多月，可是這段時間發生裏的事情和我的各種心情，我想我一輩子都會記得的。再見了，四中。再見了，王得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