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一下,嗯了一聲。
我說“你們以前是?”
情侶兩個字,我沒說出口。
我跟著蘇安到了花壇邊上,他靠著車,點了支煙,抽了一口看著遠處慢慢的吐了出來,身上多了幾分頹廢的感覺,讓人看著有點心疼。
或許,真的跟我想的一樣。
我也靠在車門上,反正我要等蘇清讓,也就不介意陪他消磨時光,扯著閑話。
興許是抽了煙,他的嗓音變得有些沙啞,眸光閃爍著我看不懂的光,靜靜的說:“她以前是我學姐,我們在同一個補習班上課,我挺喜歡她的。那時候我媽忙,我舅舅就每天來接我,也就認識了瑤瑤。”
我沒說話,掏了支煙遞給他,做個安靜的傾聽者。
他點燃了煙,吸了一口就著吐出來的煙圈說:“後來,我打算跟她告白的時候,發現她跟我舅舅告白了。”
他說完,仰頭一笑,帶著幾分傷感。
我心口一窒,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蘇安,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看樣子,著女孩子也沒跟蘇清讓走到一起。
這中間又發生了什麼。
我問了一下蘇安,蘇安說:“”當時瑤瑤跟我舅舅告白了,我舅舅也知道我喜歡她,就避著不見瑤瑤,瑤瑤來找過我好幾次都是問我舅舅的事情,我當時很生氣就跟我舅舅吵了一架,他為了我就徹底不聯係瑤瑤了。”
我嗯了一聲。
“她一個月後就出國了,據說全家都去了英國,我以為不會再回來了呢。沒想到過她回國找的第一個人還是我舅。”
我本來不該說,可是看到蘇安這樣,又想到前幾天米芮的事情,也讓他備受打擊吧,索性就說了:“看得出,你舅舅跟女孩之間有感情。那你打算怎麼辦?”
蘇安突然扭頭看了我一眼,“我不怎麼辦啊,我就聽說她回來了來看一眼。也算圓了當初她不告而別沒去送她的心願。她要是現在想跟我舅舅在一起,我也不會反對。”
我深吸了一口氣,誇他好樣的。
本以為他想通了,誰知道他竟然低聲的說了句:“能放下瑤瑤,但我真的放不下米芮。”
我的心口驟然疼了一下。
看著他手足無措。
最後,我深吸了一口氣說:“米芮的路是自己選的,想開一點吧。”
他沒在說話。
我不能看著他沉迷悲傷,趕緊轉移了話題,故意問他:“今晚我幫你了,你答應我的事情呢?能不能幫我搞定你舅舅。”
他瞥了我一眼,嫌棄的說:“難道你就沒看出來我舅舅是故意為難你的?”
“啊”我懵了,蘇清讓故意為難我?
蘇安說:“你來求我舅舅,隻要他答應違約這個事情分分鍾就能解決,關鍵是他現在不想幫你。誠心為難你,誰讓你當初拒絕我舅舅啊。”
我詫異的很,他怎麼知道我拒絕了他舅舅。
他說他舅舅都給他說了。
我尷尬的咽了咽口水,這種事情蘇清讓幹嘛要跟蘇安說,以後讓我怎麼在他們麵前做人啊。
我扯出一抹虛偽的笑說:“是啊,當時你舅舅真的把我嚇壞了,你看還好我沒答應吧,要是我做了你舅媽,你不恐懼我還恐懼呢。”
蘇安讚同我的說話,說了句:“也不知道我舅舅什麼眼光,會看上你。”
我氣不打一出來,錘了蘇安一拳。
“我跟你講,我今晚幫了你你就得幫我在你舅舅麵前給我說幾句好話,你也知道違約要是傳出去對我以後的影響多大。你總不能看著我在這條路上混不下去了吧。”
蘇安不為所動,冷冷的說:“你不是有沈南風這棵大樹嘛,混不下去就安心當家庭主婦唄。”
他說話的語氣和態度,簡直跟蘇清讓一模一樣,讓人生氣。
我說不管他答應過,就得幫忙,我就差耍賴了。
蘇安環抱住雙手,斜睨著我說:“我說,我舅舅跟沈南風相比完全不差,要身份有身份要錢有錢,身麵麵相都好,雖然咱們在北京比不上身價的勢力,但好歹也是上市公司,你要是當時答應了,還至於求我麼!””
蘇安就是落井下石。
我沒辦法了,隻好用米芮威脅他,他才乖乖妥協說幫我去跟他舅舅說,能不能讓他轉變心意,就得看我自己的了。
送走了蘇安,我在花壇邊等了一會兒,蘇清讓才和瑤瑤走了出來。
兩個人並肩而立,郎才女貌,站在一起一黑一白十分般配。
我想,或許,她就是蘇清讓微信上那個愛而不得的女孩吧!
等到蘇清讓鬆瑤瑤上了計程車,我才朝他走了過去。
“蘇清讓!”我沒客氣,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他握著車門的手,突然頓了一下,回頭看著我。
我把我的心意說了一下,希望找個地方聊聊,但是蘇清讓似乎對我的提議並不是很感興趣。
“我知道你在氣我上次拒絕你、我在這裏跟你說聲對不起。”
他冷冷的開口水:“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安安跟我說過。”
我頓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小聲的問:“蘇總,我不是故意違約的,是因為我拍攝的第二天,我的母親通知我兒子病了,我不得不離開杭州。我知道給貴公司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但是我希望蘇總能網開一麵,不要起訴我們違約。”
蘇清讓的臉上劃過一絲震驚,問我有了兒子,我毫不避諱的說了,他的臉色沉了沉。
半晌,他問我:“真的想求我?”
難道還是假的想求他嗎?
他嗯了一聲說:“好,那你跟我去個地方!”
我心微微顫了一下,問他要去哪裏。蘇清讓這個人的城府我看不透,也不了解他,就更加不知道他在盤算什麼。
他笑了笑:“不是說要求我嗎?怕了你就走吧。”
我確實遲疑了,可是想到經紀人的責罵,公司麵臨的官司,又忍不住多想了一陣子。
他甩了一句話:“你隻要跟我走,我就答應不起訴你們公司,並且不追求一切責任。”
我有點心動,這不是我此刻正想要的條件,可是,他居然當做了籌碼,我不敢去。
他上了車,探出頭說:“去不去隨你,我不是壞人,你也不用把我想的那麼齷齪。”
說完,他啟動了車子。
我捏了捏拳頭,吸了口氣,拉開他的副駕駛,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