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這才拿正眼看我，“出去玩的可還盡興，和小祁去旅遊也不打聲招呼，還讓這兩孩子替你來盡孝了。”
奶奶笑著拉過愣住的王小汪，“這孩子我一眼就覺得掛相好，自打他來，我和那幾個老東西打牌就沒輸過。”
我看了一眼馬路和王小汪，馬路對我使眼色，我忙笑說，“對不起啊奶奶，忘記和您說一聲了。馬路他們一早就想來西霞口玩一玩，我就讓他們過來了，順便陪陪您。”
馬路附和說，“奶奶，我是您看著長大的，也算您的孫子啊，過來陪您也是應該的。”
祁跡也說，“奶奶，您的吉祥物也來了，保證您接下來幾天的牌局得心應手，百戰不殆。”
奶奶眉眼俱笑，看著我們四人，欣慰地說：“我一定是上輩子積德行善修來的福氣，多了這麼多孫子來孝敬我。”
王小汪撓撓頭，“奶奶這話聽著，特像罵人的。”
奶奶更樂了，“你們玩兒，我去給你們做飯。”
馬路見奶奶進了廚房，臉瞬間耷拉了下來，朝我恨恨瞥了一眼，但很快又被疼惜取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有沒有受傷？”
我鼻子一酸，眼淚猝然而落，“沒有，我很好。”
“你很好你不早點回來，我差點就撐不住了。奶奶一想到你就會問我，你現在在哪兒玩，什麼時候回來，還要跟你開視頻，我是十八般武藝都上陣了，才瞞了過去。王小汪這個愣頭青，又不會說謊，還老愛露餡給我使絆子，幫倒忙。我一邊擔心得要死，一邊還要替你打馬虎眼，這功高勞苦，我可要好好跟你清算清算。”
王小汪這個大高個兒杵在馬路的邊上，有些不好意思，但似乎有更多的疑問想問我。
我問道，“怎麼，王小汪不用上班了？”
王小汪說，“被上頭辭了，當我知道時家出了事之後，我就知道我這還沒戴熱的烏紗帽就不保了，再加上一向看我不順眼的劉隊在上頭耳邊煽風點火的，我這魷魚是炒定了。唉不過也好，這烏七八糟的一堆破爛事兒，不碰也罷，搞不好哪天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王小汪瞅了瞅祁跡，又看看我，“時七為啥綁架你？祁跡怎麼給你救出來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拒絕了時七，時七惱羞成怒，就把我綁架了。那個木頭娃娃，我發現它與張述的死有關，還沒來得及交給你，當時被時七帶走時故意留下的。之後我就被時七囚禁了，後來馮小蓮不知道怎麼知道我在時七那裏，就帶著人手來救我了，兩方人爭鬥，祁跡趁亂就救走我了。”
我隻能這麼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小汪他們隻是凡人，沒必要摻和到那麼複雜的事情中，就算我說出來，他們信也就罷了，不信還以為我是受了什麼刺激了。
王小汪還是聽得目瞪口呆，跟看了一部黑道大片似的。
馬路搖著頭說，“七哥……他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們認識了這麼多年，他怎麼會這麼對你？那他呢，他現在在哪兒？時家人都死光了，可唯獨沒有發現他的屍首啊！”
眼前拂過時七在我的懷裏化成一灘血水的畫麵，我搖頭說，“我不知道，當日場麵混亂，我和祁跡隻顧逃命了。”
馬路有些激動地說，“那馮小蓮一定知道！”
“馬路……”我問道，“你為什麼這麼想知道時七在哪裏？你的眼神告訴我，你不是擔心他再對我怎麼樣，也不是想問他為什麼這麼做。”
馬路低下頭，“我想問他，是不是因為我，他才殺了張述。”
王小汪看向馬路，嘴角緊抿，眼裏有絲絲不悅和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