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搖搖頭,“多少沉默不語的人就被四起的謠言毀了你知道嗎?網絡世界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純良,口誅筆伐對於他們來說,是最輕鬆最不用負責任最何樂而不為的事了。”
馬路擔心地說:“小葉說的有道理,煥生你是沒什麼錯,但還是小心為上,不要被人利用了。”
小周翻著評論,“好可憐啊,長得這麼帥卻這麼慘。還沒紅呢就耍大牌了。天底下的可憐人多了也沒見過這麼矯情的。好帥呀我是說那個祁醫生。那個什麼症是精神病吧,這小中醫很有可能也有吧。蠟燭蠟燭,愛心愛心……”
“周植山你要死是不是!”小葉把小周按在地上一通猛打。
我都一一聽得清楚,卻裝作沒往心裏去的樣子,對馬路說:“不早了,你也回去吧,我送你。”
“好。”
吳媽給我拿了件衣服,“外麵剛下過雨,冷,穿暖和點。”
我穿上衣服,笑著謝了謝吳媽,便送馬路出了診所。
“你和你的新歡怎麼樣了?”
我和馬路漫步在櫻花大道上,濕漉漉的街道鋪滿了殘花。
“你說姓王的麼,我倒想和他成為彼此的新歡,可是這個直男太直了,掰彎不容易。”
“聽你這麼說,是不容易,而不是沒可能。”
“我馬路出手,多少還是有些勝算的。”
“張述呢?真不要他了。”
馬路神情有些黯然,“我已經好幾天沒見著他了,無論是我有意無意路過張記,還是和朋友在張記聚餐,都沒有看見他。”
“那張記怎麼經營的。”
“他的助手在經營。”
“你沒問他助手張述的去向嗎?”
“我為什麼要問,萬一他告訴張述,還以為我多關心他一樣。”
“殊不知你剛剛,已經告訴了我,你就是還在關心他。”
“才沒有。”
“沒有的話,那天聚會何必氣他。”
“我隻是不甘心罷了。”馬路嘟囔著,想起了什麼,“說起那天聚會,王小汪跑了之後,我也跑了,我都忘記和七哥說好的事了。”
我想起七哥那天要送我的東西,問馬路,“當時你和七哥到底策劃了什麼?”
“你以為他要跟你求婚嗎,七哥才不會那麼傻,明知道你會拒絕他,他更舍不得讓你在那麼多人的時候難堪的。”
我想起七哥當時的話,他那個時候肯定被我傷的體無完膚了,我有些懊惱。
“七哥上學那會兒就特會手工雕刻,你忘了他雕過一個特活靈活現的老鷹送給你嗎,我還記得那老鷹的嘴擱在你的手指上,整個身體都不會掉下來,老神奇了。”
“所以他要送我的,該不會是……”
“他親自給你雕了一個小人,那個小人的名字叫傅煥生。”
我的眼淚一瞬翻湧,對七哥的虧欠怕是怎麼都彌補不了了。
“是上好的烘漆檀木,木質比一般的木頭難雕多了,但就是因為它會散發特別好聞的香氣,七哥非選這個不可,還是他特地去長寧寺後山尋的木材,回來之後雕了幾天幾夜才竣工,他不止雕了一個,要送你的那個是他雕得最好的那個。”
“而我卻毫不留情地殘忍地拒絕了他。”
“我知道,那晚王小汪跑太快,我沒跟上,一個人醉醺醺地在路上走,過了會兒七哥的車子就開過來了,七哥告訴了我,我感覺他當時都要哭了。我們這麼多年朋友,我肯定要安慰他呀,我就跟他說我更悲慘的故事,說張述因為他的原因拋棄了我,想跟我複合的時候又因為你無心的一句話支離破碎了,可是他好像沒因為我的訴苦得到安慰,隨便說了兩句就走了。”
我點點頭,“七哥當然不會得到安慰了,你說是因為他你和張述才未果,他肯定很自責了。”
馬路敲了敲腦袋,“是啊,我怎麼沒想到。”
送走馬路,我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二樓陽台上的祁跡,他正望著我。
好像很憂鬱的樣子。
我低下眉眼,看了看對麵的監控器閃爍著紅燈。
晚上那怪力亂神的一幕在眼前浮現,心想為了我的人身安全,我還是去確認一下監控才好,我才不是對那個人有任何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