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都中午啦，還沒有拍完呐？”
“最好快點哦顧同學，天這麼陰一會兒可能要下雨了，小心不要淋到~”
顧清源坐在t大校門後的長椅上發呆，安安靜靜的，就像是一個不會說話的瓷娃娃。有兩個同樣穿著學士服的同班姑娘經過，都是那種性格比較開朗的，看見顧清源之後還善意地提醒了一下。男人對她倆抿嘴笑了笑，點點頭：“謝謝。”
他已經等了唐一赫一個小時了。
顧清源拿起手機來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半，距離上一條發出去的消息已經過去了很久。
可能是家裏離得比較遠吧？趕過來需要花費很多的時間——顧清源曾經從舍友那邊聽說，b市的有錢人很多都不願在市中擠，寧願選一個稍微偏一點的地方買房子，雖然b市整體的大環境就是霧霾天很重。
……大概唐一赫是真的離得很遠吧。
顧清源抬頭看了看天，現在已經完全陰下來了，看不到丁點的陽光。麵前這條小路上偶爾有男生騎自行車載著喜歡的女孩子從他麵前經過，他們臉上都掛著讓顧清源歆羨的笑容。男人用力握了握手機，低頭看著自己袖口上的花紋，開始一點一點地數。
都已經無聊到了這種地步。
他很想問問唐一赫現在究竟在哪裏，是不是今天b市的路況不是很好，他堵在路上了；是不是現在家中有點事情絆住了他，今天沒有辦法過來——就算是沒辦法過來告訴他一聲也總好過他一個人枯坐在這裏等待。
肚子已經開始抗議了，顧清源揉了揉肚皮，想著如果唐一赫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沒辦法吃飯，那他那個因為生活不規律壞掉的破胃一定會痛……那待會兒拍完照之後帶他去食堂喝粥好了。
唐一赫太久沒能過來，顧清源就讓攝影師先回去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太過重要且正式的照片，隻要自己能留下跟青年的一張合影就足夠。
忽地，男人覺得自己臉上一濕。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天上竟然下起了雨。一開始還隻是淅淅瀝瀝的，顧清源也沒當回事，可是隨著隆隆的雷聲愈來愈響，雨滴也越來越大，似乎隻是一眨眼的時間，就從小雨點變成了傾盆大雨。
顧清源坐在長椅上，呆呆地任由大雨淋濕自己。
……昨天說好會來的。
就算是剛剛那樣疏離的話語，唐一赫也在第一句說過，等他處理好了事情一會兒就可以過來。隻要唐一赫沒有過來跟他合影，那麼這照片就算是沒有拍完，隻要唐一赫願意過來，顧清源就會等他。
男人低下頭，不讓雨水淋到自己臉上，滿腦子都是“妝花了，如果現在唐一赫到的話，那怎麼跟他拍照”這一個想法。
雨下得太快，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淋透，今天早上班長特意請班裏會化妝的姑娘為他們化得也已經被雨水給衝了下來。顧清源捂著臉，突然覺得現在的自己傻透了。
……好傻啊。
身上的衣服從裏到外沒有一點幹的地方，吸足了水分的布料貼在身上，不是一般的難受。男人把手機放在衣服最裏麵的兜裏，是貼著心髒的位置。隻等著那個笑容很好看的青年給他發消息，然後那個小小玩意兒就會連接著胸腔下麵的小玩意兒一起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