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旅遊，其實就是唐一赫在學校待得實在是無聊，拉著顧清源出來散散心的，因此行程也沒有安排得特別滿，倒更像是有一種走走停停的感覺。上午陪著顧清源在外麵溜達了好幾個小時，直到最後兩個人肚子都餓了，唐一赫才慢悠悠地騎著馬把男人給帶回去，下午說是要去爬山看看敖包，這些行動也都是很慢節奏地進行著，玩到天色昏暗了以後才回到旅店。
廚房忙活的兩口子看他倆今天玩得很開心，特地上了最拿手的烤全羊。唐一赫向來是很討喜的性子，見旅店裏麵隻有他們兩個在忙活著，他們兩個又吃不下整隻羊，便張羅了夫妻二人一同來吃。內蒙古的男人女人們普遍都是豪爽的性子，一來二去，唐一赫便跟兩人熟絡了起來，還被推薦了許多旁邊鎮子上好吃好玩的東西，說是有時間帶他們去買。
可是這頓飯，顧清源似乎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學長？”酒足飯飽之後，唐一赫看顧清源起身，以為他現在就要回房間，連忙拉住他的手腕，“怎麼這麼早就要回去？反正回去之後也沒什麼事，你也沒拿電腦，不再玩一會兒了？”
可能是男人生來就對人際交往這樣的事情不太熟絡，飯桌上他安靜地聽唐一赫跟廚子夫妻二人天南海北地侃大山，總覺得一桌上隻有他自己一個人與整體的氛圍格格不入，況且，這樣熱烈的氣氛，也讓他有一種強烈的不適應感。顧清源看了一眼唐一赫抓著他的手——青年很自覺地立刻鬆開——點了點頭。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青年轉過頭來對廚子夫妻二人表達了謝意，連忙追了上去，跟在顧清源屁股後麵，“學長？是不是今天玩得不高興啊？怎麼啦。”
他們吃飯的地方跟住宿的地方不是連著的，中間有一段相當長的距離，隻有高速公路兩旁默默佇立著的巨大路燈陪伴著他們。顧清源抬起頭來，這邊的自然環境是真的很好，路燈上滿是飛蛾，密密麻麻的，透過光亮還可以看清楚燈罩旁邊經過的飛蟲：“沒有，今天玩得挺開心的。”
“可我總覺得你像是有心事的樣子。”唐一赫左右兩邊看看，見這個時間外麵已經沒有人了，這才湊到顧清源的身邊來，想要湊到男人耳邊說話，“是我哪裏做得不好讓你不開心了嗎？”
“沒有，別想多。”
就算有問題，也是他自己的問題……又關唐一赫什麼事呢。
他從始至終所厭惡的，也隻是沒有辦法跟唐一赫身邊的人打成一片的自己。不管是什麼時候，隻要他在場，唐一赫跟別人就不會玩的很開心——因為他沒有辦法跟不熟的人眉飛色舞地說那麼多的話，沒有辦法跟他們如此沒有障礙地交流。
這就是顧清源的性格，改不掉的。
“嗯……那這樣吧。”唐一赫右手鬆鬆握成一拳，往左手掌心一拍，“學長，我們不回去了，我帶你去玩怎麼樣？你就不要不開心了好不好？”
……去玩？這個時候？
顧清源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手腕就又一次被青年抓住。顧清源穿的是一件白色襯衣，最為簡單的款式，在袖口還分別釘著一枚透明的紐扣。唐一赫牽他手腕的時候，那枚紐扣會緊緊地貼在顧清源的皮膚上，有點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