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華接過鳳兮遞來的那封信，隻看了一眼就收入袖中。他不願多說，鳳兮也就不再多問，隻是對於龍戰和溫青青之事仍舊疑惑。
“虞時明要來也就罷了，可龍戰此時不在岦國效力，來這裏做什麼？”
皇甫華已經緩過了一口氣，此刻放下茶，說道：“龍戰的母親出身低賤，他在岦國很不得用。而且他娶了溫青青……”皇甫華說到這裏的時候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不知是否是想起了溫青青那刁蠻的脾氣。
“溫青青已經是個‘死人’了，龍戰和溫青青在一起，意味著會失去更多。他在岦國不會有出頭之日。”
鳳兮想了想，說道：“所以他打算來投奔你？看來段韞鴻在岦國也不算完全無功。”
皇甫華道：“這些都不是現在要考慮的。他們要來便來吧。現在魏翯進攻岦國，岦王竟然還不重用龍戰。岦國的局勢應該還能撐一會兒……對了，你知道慶雅正死了嗎？”
“什麼？”
這個消息是真的讓鳳兮怔住了。
皇甫華伸手握住鳳兮的手，說道：“滕國和岦國交戰，戰火蔓延到了晅國。當時慶雅正正在外遊曆，被滕國軍隊圍城，自焚而死。”
短短幾十個字，便讓一條鮮活的生命在鳳兮的記憶中戛然而止。
她記得的，慶雅正，那個美麗、大膽的女子，她用塗著蔻丹的手指掩唇而笑，精明的眼睛裏總像是有無限的主意。她為她的國家付出了青春，付出了一切。但她並沒有像卓蘭予那樣站到前台來，她一直隱在幕後，一直笑盈盈地看著這個世界的變化。
是不是每一個笑意瑩瑩的女子，都有一個掩蓋在笑臉下的火烈性子？
慶雅正如此，鳳妤亦如此。
或許她們才是真正的鳳凰，她們選擇了火焰，涅槃之後，她們是否會在天上看著自己，看著這個生靈塗炭的亂世？
鳳兮心中忽然有些空落落地，而皇甫華握住自己的那隻手，仿佛成了她在人世間唯一的倚靠和牽絆。或許早已如此，然而此刻這樣的感覺卻尤為清晰。
皇甫華捏了捏鳳兮的手，關切地說道：“別太傷心。”
鳳兮搖了搖頭，吐出一口氣，說道：“我沒事。”
正因為慶雅正的死，所以慶光才會下定決心和皇甫華合作吧？不然他怎麼會替龍戰傳遞消息。
慶光對於慶雅正來說，總還是留有情分的。在這冷酷無情的皇室，他們總還是有情的……
或許，這是唯一可以值得欣慰的。但斯人已逝，這一點安慰，卻又拿來何用。
皇甫華陪著鳳兮靜靜地坐了一會兒，見她神色好轉，才說道：“好了，我們來說說現下要做的事吧。”
“好。”鳳兮點了點頭，打點起精神來，說道：“今天我在外麵看了看，發現聖女都是著白衣不盤發，但是都佩戴著一種很奇怪的花。至於其他要怎麼做，就請皇甫哥哥安排吧。”
皇甫華道：“那種花叫茵櫻，生長在懸崖峭壁之上。花開不敗，即使采摘下來也會依舊保持采摘時的樣子，一月之後才會枯萎，但這中間要是沾了水，反而會立刻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