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外麵已經這般境況了？
路青葉率先起身，拿了備用的蠟燭和手電筒。
火光在他手下輕輕搖曳，照亮了灰暗的空間。
“問題不大，不要慌。”
他側臉的輪廓在光影中被勾勒，沉鬱的聲音傳來。
林格坐在那裏，她眼中閃爍著火苗，她聽著風雨聲，還有渺遠的雷聲。
在林格來m市的第一年，也遇到過一場台風。那時也是深秋，也有寒流。那時的她還是短發，還剛剛孑身一人。
那天林格一出門淋濕透了，不顧冷風涼雨，也要趕著去兼職。
一副落湯雞樣子的她，看上去差點被風給吹倒了。實則那場台風，也不過7級而已。
陳芸站在吧台，卷發灑落。見了她那樣子，直接嚇了一跳。
“這麼大的雨，你也不怕摔了！”
她也不過比她大了幾歲，看林格冒雨來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很需要這份兼職。
林格一臉懵逼的被她塞進了浴幹室。
熱水澡洗完，換上陳芸拿來的衣服。
餘熱未散，白色的毛巾擦拭著她凝結的頭發，林格的眼睛剛剛也被淋濕。那時有如一汪清水，潺潺而流。
陳芸坐在她旁邊，遞給她吹風機。
“謝謝。”
林格很不好意思，她本來是來工作的，結果搞得這麼麻煩。
就這麼折騰了快一小時，林格才開始工作。
“今天的工資……”
她的意思是，既然晚了一小時，那就按小時扣錢吧。
那汪眼睛對上陳芸的，並未說話。
“不會多給你的！”
陳芸抿了抿紅唇，爽快地笑了。
那小眼神，不用說話她也明白。林格點了點頭，也是微微一笑。
那天還打了雷，後來是程一夢拿著把傘把她接回了宿舍。
在那之後的第二天，林格就帶了一包糖炒栗子給陳芸，以表謝意。
那時的她，喜歡的是那種溫熱軟實的安全感。
而現在的她，鍾意的是那種香甜難忘的幸福感。
人會失去些什麼，同時也會獲得些什麼。你所要繼續的，是在時間裏慢慢發現你獲得的那些東西。
同樣是糖炒栗子，林格體會到的也在時光裏發生了諸多變化。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那是林格第一次，和一個親人以外的人一起過年。
她們一起動手做了些許吃食，擺上桌了煞有其事，陳芸還學著家庭的儀式感倒起了紅酒。
陳芸的生活一向精致，要求當前生活的質量。
林格笑著靠近酒杯，然後喝了一小口。
“……”
她抿嘴，是說不出來的味道，但她覺得自己今天應該喝點。
因為今天，她覺得自己在和某些事告別。
當外麵的煙花綻放的時候，杯子碰到了一起。
外麵飄著小雪，白色慢慢染上了建築物們。
林格轉頭看外麵黑幕上的星星點點，原來繁華和灰燼終究過去。現在的她，和另一人安靜地坐在一起。
她遠遠看著老人星，默默給媽媽和外婆拜了年。
林格才喝了半杯紅酒，就已經醉了。
她在迷蒙中看著陳芸，然後扯著嘴角一直傻笑。
“……”
陳芸本來還在感懷，紅酒還在手心打圈晃著。一看見林格的表情，也是被她的一杯倒震撼到了。
外麵雨聲繁繁，風聲蕭蕭。又是一年台風的季節，一晃她已經認識了陳芸如此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