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徒兒為什麼要下山?”
炎笙想告訴他自己的身世卻怕他無法接受,也怕他會起邪念而去和自己的哥哥爭取王位。
“有很多事情是說不準的,為師也不好說什麼。但是你要時刻記得,要時刻大義明白麼?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動任何歪念。”
明瑜聽不懂炎笙為什麼會突然告訴他這些,隻是點點頭表示記住了。他一直都是被師父教導著,師父所說的一切,他都不會懷疑。
“明瑜啊,下山後好好行善積德,遇到那些被拆除了寺廟的僧人們要給予幫助明白麼?”
“徒兒都明白。”明真眼睛有點酸澀,這是要和師父分別了嗎?一起生活了二十年啊,一時分離他怎麼舍得?
“好了,收拾一下吧,即刻啟程。”
明瑜想跟師父說,他不想下山的,他隻想待在莫林寺的。他下山了都不知道要去幹嘛,沒有師父在身邊,他會有很多的不適應。
但是,他也知道,師父的命令隻能聽從,不可以違抗師父,他也不敢違抗。師父對他來說,比一切都重要。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師父讓他下山,他也不得不從。
悶悶不樂的回到房裏收拾了幾件衣服,他一介凡夫也沒什麼好收拾的,無非就是帶幾件換洗的衣服而已。
明瑜走到大殿,發現幾位長老和幾個資曆深點的師兄都在這兒。大家都很不舍的看著他,這讓他心裏暖暖的。從一出生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家人。
可是眼前的這些人,都在他這二十年以來給了他無限關懷的啊。他一直把他們當成了家人,朋友……
“明瑜啊。”炎笙看著他,然後上前一步,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道:“你以前總問為師,為什麼你的父母會拋棄你。以前你還小,為師不忍告訴你。現在,也不需要為師跟你說了,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是,師父。”他小時候確實很想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可是現在,他不想知道了,他都長這麼大了,早就學會了自己一個人承擔一切了。
明瑜告別了師父,告別了長老,告別了師兄弟。強迫自己不要掉眼淚,他一直告訴自己,這隻是一次小分別而已,很快就可以團聚的。
事實上,他也沒有多少時間去為分離悲哀。因為他發現了,出了山後的世界是多麼大,同時也是多麼的混亂。他要想的,就是要怎麼去適應生活。
沒當他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時,他都感覺很茫然,他不知道去哪,他也不知道他的使命到底是什麼。師父沒有跟他說,他也不敢問。
“讓開,讓開!全部讓開!”愈來愈近的腳步聲讓明瑜的思緒重回現實。
“這些官兵越來越不像話了。”
“是啊,整天就會拆寺廟,這讓我們以後去求簽拜佛啊。”
“現在的皇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就對我們這些老百姓們這麼殘忍了。”
“唉,這日子沒法過了。”
明瑜聽著百姓們的議論聲,略微心寒,難道師父說得都是真的?世道真的亂的不成樣子了嗎?那他又該做什麼?
他不知道要做什麼,所以他決定還是先跟著這對官兵,看看他們要去哪裏。如果這些官兵真的是去拆寺廟的,那他會毫不猶豫的把他們殺了的。
雖然師父一再教導他不可以殺人,可是這些都不是好人,就應該殺幹淨!
“啊!救命啊,救命——”呼救聲再一次吸引了明瑜的注意力。
明瑜走近一看,居然是官兵在強搶民女。這還有王法了嗎?這還有天理嗎?
周邊的百姓們也隻是在旁邊議論,他們手無縛雞之力自然不敢插手這種事情。隻能在旁邊替受害者感到悲哀。
明瑜一直生活在山上,這些年來,對世事從來都是充耳不聞。今日一看這番亂想,正義之氣就在體內不斷的燃燒。
“滾!”明瑜大吼一聲,將拉扯著民女的那位官兵踢倒在地上,然後將淚眼婆娑的民女護在身後。
“哪裏來的野小子,居然敢管本大爺的事!活膩歪了是吧!”被踢倒的官兵惱羞成怒,用手中的大刀指著明瑜。其餘官兵見狀也紛紛圍上來。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強搶民女,身為官兵居然無視王法!”明瑜並不感到害怕。從小到大,他當真不知道害怕是什麼玩意。
“王法?大爺我就是王法!今兒個是你小子吃飽沒事幹來惹大爺我的!”官兵們哪裏碰到這種頑固的人,明顯想不到有人敢壞他們好事。都想教訓他一番,便都提著大刀向明瑜砍來。
明瑜冷哼一聲,輕輕一躍便繞到了他們身後,一個橫飛腿就撂倒了好幾個官兵。接而又用右手紂抵在試圖從背後偷襲的官兵的喉嚨上,然後稍稍用力,鮮血從官兵口中湧出。
對待剩餘的幾個官兵見到如此凶猛的人,自是知道遇上了狠角色,便都停止了進攻,但麵子上仍是掛不住,便在此對明瑜吼:“你小子給我等著,我讓你以後都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