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祿山？這列柳城怎麼數到他主事兒了，南王跟府尹百裏同塵呢？”
“嗨，那百裏同塵本來就是長安的人，從前……從前咱們家少主跟百裏同塵關係很好，這個小人還是知道的。現在安祿山作為長安的先鋒進城了，他們就跟一個人似的。全憑安祿山說了算。”
“哦……”
拓跋毅沒有繼續問，因為他已經猜到南王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是有意示弱，安祿山要管製這列柳城的日常活動，就由得他肆意妄為幾天罷了。他一個忠誠的家將在自己的府宴上被殺，都可以無動於衷，何況這些小事。
不過那個家將到沒有打住話茬兒，他似乎對安祿山很不滿意似的：“哎，可惜南王礙於長安大軍的威勢也不敢說什麼，平時南王對百姓安居的政策很寬鬆，列柳城裏也根本一點風波都沒有，挺好的。那安祿山故意這麼搞也不過是為了顯示他的威勢罷了，可苦了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每天工作一天，難得晚上換班可以消遣一下，連喝酒都不自由。”
拓跋毅知道這家夥說的是什麼，因為安祿山實行宵禁，晚上肯定是沒法兒出門的。不過這對於這些人影響最多是不能晚上出外喝酒，真正苦不堪言的應該是杜孟那種酒館老板吧，難怪今天沒有要門徒去給他送酒。
這時候拓跋毅隨意地歎了一聲，陡然將這環境聯係到自己跟聚靈宗身上：“哎，隨他去吧，先忍忍熬過這一段就好了。”
“呃……那個……”
“什麼？”拓跋毅看那家將頭頭有些吞吞又吐吐的樣子，不禁疑惑了。
那家將頭頭咬咬牙道：“拓跋宗主，小人是真心敬仰你這才說的，請不要怪小人多嘴。”
“哦，嗬嗬，但說無妨。”
“嗯，那個……其實安祿山這些作為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忍忍倒也罷了，不過拓跋宗主你恐怕不好忍。”
拓跋毅愣了一下，這家將頭頭話裏有話啊：“沒事，你但說無妨，我就當你從來沒有說過。”
那個家將頭頭吞咽了一口口水，好像鼓了鼓勇氣，直說道：“那個安祿山除了借口昨夜的大火管製城區居民活動，還另外暗中下令說……不讓新人報名加入聚靈宗。”
“哦？還有這等命令！”
拓跋毅倒有些詫異了，照理來說官府是沒有這種權利的，宗門雖然是一種組織，但是相對於平常百姓已經近乎化外之人，唐朝曆來不會有這方麵管製。就算王廷對於自己這個所謂有仙靈天賦的人要打壓，也不會用這麼明顯的方式，不然就太露骨了。
要管理一些不太好控製的民間力量，就好像放風箏一樣，不宜拉得太緊。像給宗門月錢的方式，控製宗門規模其實就是一種很隱晦的手段。極限的政策寬鬆，又會取得很好的效果。如果安祿山竟然下了這種命令根本是把自己向南王那邊推啊。
甚至，拓跋毅掌握了證據是可以向長安告狀的，這已經幹涉到了宗門常務。當年唐朝開國時候，借助宗門勢力的時候可是有過約法三章：一不限製宗門發展，二不強製征召修煉者入伍，三不征收宗門賦稅。
唐廷雖然實際上是暗中牽絆宗門的發展，不過那都不是明麵上，而且宗門也大可以不顧那些月錢限製，就像拓跋毅之前做的那樣，都是不違法的，隻是自己承受損失罷了。
這就好像自己有傳功之術的道理一樣，如果人人都可以傳功，那也不會怎麼樣，因為不是每個人都能像自己一樣能夠承受得起傳功的損失。
不過那個家將頭頭馬上就補充說：“拓跋宗主，這都是小人自己說的，安祿山當然不會明著說，更加不可能發布布告，不過現在城裏都傳言等南疆的事情處理完畢了，官軍要對付聚靈宗呢！如此一來，誰還敢加入聚靈宗啊？”
拓跋毅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腦袋，真是有些頭疼。這安祿山的確是針對自己的聚靈宗，縱容百裏同塵殺傷南宮德跟懷恩在先，現在已經打著這種主意……
拓跋毅擰起了眉頭，他感覺心中有一股久違的力量在升騰，那股強悍的氣勢讓自己的整個精神都清醒了很多似的。拓跋毅知道那是自己又一次生長起來的殺心，每一次有這種情況，他就會有種活得更加真實的感覺。
他心中默念：難道我的心底裏隱藏著殺戮之心麼？為何這滔滔恨意和殺意，會讓身體感覺如此暢快？
“拓跋宗主……”
“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