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毅聽得連連搖頭，這兩兄弟也算是經曆不少磨難了，不過也算人傑，在這麼困難的情況下，一個混到了聚靈宗宗師的地位，一個更厲害竟然做到了大唐的將軍。
那安祿山年齡看起來比康犖山略長，但是絕對還屬於壯年，正是在軍隊中如日中天的時候。
拓跋毅歎道：“是了，這兩家夥雖然名義上是兄弟，但是恐怕因為是同父異母並沒有多少兄弟感情，否則康犖山恐怕也不會向旁人透露這些消息了。畢竟雖說安祿山降唐是好事，但他背棄羯族算不上是義舉。”
“嗯，不過這些都是康犖山的一麵之詞，不能全信。也許安祿山本人並沒有那麼卑劣，兩軍對陣，所謂兵不厭詐，也不能以尋常人的道德去論斷。”
拓跋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過他卻沒有說出讚同南宮德的話，剛才在午宴之上，那個安祿山顯露出來的心機城府，還有那最後出劍瞬間的狠厲，拓跋毅很難認同那家夥是個好人。
不過也正如南宮德說的，那些軍旅中人，一生活在生死爭鬥之中，並不能以簡單的好惡去判斷。
“好啦，這個安祿山事情不談啦。就算他是康犖山的兄弟咱們也不怕他暗中作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是自然，其實康犖山與我聚靈宗並無仇怨，他也算是一時宗師，隻不過自己走了邪途怪不得別人的。這一點宗主勿慮，那安祿山雖然是大將軍，但是畢竟是大唐的臣子，長安現在都認可你的宗主地位，派出了試煉禦使，他不會怎麼樣的。”
“嗯，嗬嗬，無妨！就算要來找茬也不懼他。對了，你來找我何事？”
拓跋毅傲然一笑，略過了話題，而南宮德被這一問，馬上躬首：“是這樣的，聽回來的門徒說，已經有少部分長安的先鋒援軍入駐城中，咱們大肆招攬門徒的事情被阻止了，他們自然不敢跟那些軍爺叫板，就提前回來了。所以就此事，想請宗主定奪一下。”
這話不用南宮德說得太細，他一聽就明白了。雖然宗門招收門徒，大唐沒有一定律法嚴格界定，但是那按照宗門定級分發的月錢從某種程度上是限製宗門短時間內大量擴招的。現在他的名聲恐怕已經不止限於南疆，那些長安來的部隊帶著一些限製聚靈宗大肆擴張的暗諭過來的可能也很大，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經過今天的一場午宴，拓跋毅知道需要收斂一下。既不能跟長安明著來，也不宜與南疆郡王府走得太近了。南王既然能為了示弱隨意犧牲一個那麼驍勇的戰將，說不得某一天也會輕易犧牲自己甚至聚靈宗。
現在應該采取明哲保身的策略，況且現在大量招收門徒的效果也不是很好，這麼多天下來也不過讓聚靈宗門徒數量從一百多人增長到兩百人左右而已。而且單純的門徒數量增長對於自己萬人師升級點數的提升也越來越弱了。
拿定主意，拓跋毅淡然一笑：“無妨，那就不要每天去城內收人了，讓大家都收斂一點，最近就好好在山上練功。偶爾出去遊玩也不要以聚靈宗門徒自居，我看最近咱們聚靈宗聲勢也有些大了，門徒們也有些自得。不過現在局勢不明，低調點好。”
南宮德深以為然：“宗主英明！”
聽到南宮德這半誇讚半奉承的話，拓跋毅歪了歪嘴：“哈哈，這件事就交給大宗師你去辦吧。我最近一段時間說實在的也奔波太多，突然不怎麼想動了，打算潛心修煉。等列柳城的事情穩定下來再看。”
“是，宗主，那麼老朽就先告退。”
“行了，去吧。”
送走了南宮德，拓跋毅輕輕歎了口氣。其實心頭並沒有那麼輕鬆：靠，想不到那個安祿山竟然跟康犖山還有這層關係，真是頭疼。
不過頭疼歸頭疼，他知道剛才跟南宮德商議的事情是沒錯的，那長安援軍名義上是來支援南疆，可是實際上肯定暗中跟南王不對付，此際隻要自己的聚靈宗采取保守策略，他們不至於硬是要來跟自己作對，把自己逼到南王那邊去。而同樣地，南王今天既然有意示弱，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動作，那麼自己這段日子就當個安樂宗主好了。
相反如果自己自以為腦袋夠硬，那就是自找苦吃了。宗門畢竟是宗門，當今天下是王權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