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師告誡你們謹守心中修仙成道的崇高之心，不要因一時的風氣改變。此為聚靈宗無上法門，超越一切凡俗心法。你們可曾切記！”
這時候人群中擾攘聲音已經變大，甚至已經有幾個年輕的門徒取來布匹，輕輕蓋住了李玄屍首。
拓跋毅見到這一幕心中既是高興，又是無比難過，更多的是感動。他沒有猜錯，李玄對於聚靈宗奧義的深刻理解，並沒有完全被這些門徒忘記。
他忽然龍吟般吼道：“聚靈宗弟子們，你們看這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真的配做你們的宗主麼？”
這時候嘈雜聲已經演變成喧鬧，這些聚靈宗弟子對於宗主的畏懼顯然已經動搖，現在他們像失去領袖的群蟻，沒了方向。
李質見狀再也不需要作出那一副飄然出塵的君子之狀，他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戳向拓跋毅：“想不到你這小子巧舌如簧，你以為悠悠大道就靠你一張嘴來譜寫麼！”
拓跋毅緩緩搖頭，他的嚼肌鼓起，滿麵都是凶厲之色：“要譜什麼悠悠大道？今天我隻想為死去的人討一個公道！李質你敢不敢跟我在生死碑下，決一死戰？”
李質一愣，他當然還記得剛才被拓跋毅那詭異的光線打脫手中令牌的事，雖然對他沒有造成大的實質性損傷，但是那道光線無疑是極難防禦的，尤其是可以同時發出那麼多。他有些猶豫。
忽然在偌大的庭院中，群人發出齊聲的呼喊：“喏……喏！”
這無疑是在逼迫李質應戰，李質臉上湧起複雜的神色，頰上肌肉寸寸跳動，終於他爆喝一聲：“好，我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
說罷他一把撕開身上的夜行衣，恢複了平日的白衣著裝，飛身而起，已經往生死碑而去。拓跋毅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他擎著宗主令牌追了上去，臨走的時候交待了那幾個為李玄屍首取來蓋布的年輕弟子，好好看護。
聚靈宗，演武場擂台。
還是如從前一樣的荒涼，尤其這夜色的襯托更加顯得淒惻。此刻拓跋毅再次站在台上，心中百感交集。他原本充滿憤怒和悲痛的內心，被注入了一絲追憶的寂寥。
他從一個無依無靠的人一路走來，走到今天好像又回到了遠點。此刻桀然立在對麵的李質，一如當初試煉自己的李尊。
拓跋毅忽然產生一個念頭，他仰起頭，看滿天星空：“老天爺，這是一次試煉麼？你對我的試煉！”
沒有得到回應，拓跋毅毫不在意，他已習慣了得不到回應，但是卻一樣要往前走！
“啪嗒”一聲，宗主令牌被丟到擂台之外，就在同時拓跋毅手中的靈氣水珠一晃，已經變成一張極為稀薄的覆膜，從掌心飛出。打在那靜靜獨立的生死碑上，泛起一陣天靈激蕩。
此刻擂台下已經趕來了圍觀的門徒，他們紛紛將演武場中的火把點著，乍然間沉暗的黑夜燈火通明，就算比不了白晝，卻也視物無礙。
“李質，按手印吧，我們兩個隻有一個人能站著走出這座擂台。”
拓跋毅丟出令牌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此刻也由不得李質不答應，他作為聚靈宗的宗主，在身份上還是遠遠高於拓跋毅的。雖然心中對拓跋毅的實力還摸不清楚，但是他卻不能露出一絲怯意。何況，就在幾天前拓跋毅還遠遠不是他的對手，李質怎麼也不信這小子短短時間真的進步飛快。
他猜測拓跋毅不過是從李玄那裏學了幾手速成的怪招。
這麼想著，李質放鬆下來，同樣甩手打出一道靈印，印在生死碑上。頓時拓跋毅感覺到耳腔一滯，整個空間的聲音傳遞規則變化了，而在昏暗的擂台上方，無疑已經出現了那道透明的靈障。
他聽到李質的聲音：“小子，來吧，看看今天是誰的死期！”
然後李質這話音還沒落地，拓跋毅蠻牛般的影子已經洶湧而至，他還是用了第一次對陣李尊的戰法，那就是盡展全力，第一招就要見勝負，分生死！
拓跋毅在離李質還有三兩步的時候奮力魚躍，雙臂同時打出，靈脈之體三段強化，還有十重聚靈的功力全部彙聚在這一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