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並不是突然想問呢。
她猶豫了這麼久,看來是有什麼話要和我說了。那就給你充足的思考時間吧。
我開始低頭喝湯,眼神無意地瞟到一邊······
等等。好像有什麼人在盯著我們!是錯覺嗎?那個人披著一件卡其色披風,款式很耐看,邊緣磨得有些掉色了。這不是關鍵,關鍵的是這明明就是在室內,為什麼他還要豎著領子把自己的大半張臉都遮住了,剩下的部分全部由一副黑色圓框墨鏡擋住。這樣就很怪異了!
袁浩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已經開始提醒起我們了。
“小悠。我想去一趟洗手間。可以和我一起嗎?來。走。”我快速站起,不由分說地把小悠帶走。
果然,就在我們離席的時候,那個穿著卡其色披風的人也動了一下。動作很小,但還是被我看見了。他的手上明明就捂著一台微型照相機。像是一開始就是對著我和小悠的!
被偷拍了嗎?會是誰?
我擔憂著衝進了女廁,袁浩沒有跟進來真是太好了。
“······苗姐。你在看什麼?廁所牆壁很髒的,不要貼在上麵。”小悠仔細地提醒著,貌似對我的表現並不感到詫異。說完了之後還給我拿了一片紙巾。
謝謝。我回應著,對她的行為感到疑惑和不解。這一幕好像曾經發生過一樣,就連小悠遞給我的紙巾,也是熟悉的味道。
淡淡的,清新的,沁人心脾的,罕見的柚子花香!
“怎麼了?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嗎?”
小悠的提醒和一個重要的暗示一般把某些事情串聯起來。到底是什麼事情?
柚子花香?難道我真的是喜歡嗎?可我的房間裏麵,所有香水裏麵都沒有這種味道!
手中的紙巾呼一下掉落了下來,被小悠敏捷地接住了。
她快速地彎下腰,穩穩地接住那片紙巾,好讓它不會落到地麵上。好快。
這是一種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的,一開始就瞄準了的,幹脆利索的有目的性的標準的,受過訓練的動作!
紙巾重新回到小悠手上的時候,她和我同時怔住了,就在我們的目光對接的時候。小悠笑了。
“苗姐。你是不是不舒服?給,紙巾。”
小悠善意的話還在我耳邊。
望著這被折疊成標準的長方形塊狀的印花紙巾,我遲疑了。因為它散發著一種奇怪的香味。
“······我換一張給你。”小悠開始往包包裏麵掏紙巾了!
我連忙阻止她。
不是這樣的。並不是因為髒了,所以我嫌棄這張紙巾。隻是因為好像是要看見了什麼畫麵,有點熟悉。好像是最後一次看見了什麼。一場始料未及的捕獲。
與此同時,一道清脆的手機振動音劃破了我的沉思。
是小悠的手機。很顯然,是閆山越打電話過來了。所以她轉過身去接了。洗手間內鏡麵折射出她欣喜若狂的表情,甚至折射出了她的驕傲,是望向我的。
但這也僅僅一瞬,過後就立即化作了死灰和強顏歡笑。
吵架了嗎?
並沒有。因為我從頭到尾並沒有聽見小悠吵架的聲。一個簡簡單單的“嗯”字不斷被她重複使用,在一分鍾內演繹了不同的感情變化。直到電話掛斷,小悠都沒有來得及說出除了“嗯”這個字之外的其他的字。仿佛就是一個不能反駁的批評與惡意貶低!
閆山越到底是說了什麼?能讓她受到這樣大的打擊以及委屈。短短的一分鍾,讓她從突如其來的狂喜向地獄深淵的絕望快速墜落。她本就是我心中的公主,現在反而變得連灰姑娘都不如。灰姑娘還有尊嚴,她連尊嚴都沒有。這些尊嚴都被閆山越一一殘忍粉碎了!他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明明之前對她還是很好的。
高貴的王子是不會說出令公主傷心的話的。公主認錯了王子了嗎?
來了。小悠很不舍也很無力地掛了電話,徑直向我走了過來。因為閆山越並沒有給她任何一個解釋的機會。所有的憤怒還有絕望伴隨著微微泛起來的淚水囚禁在她的眼眶之中,久久沒有釋放出來。
她好像並不怎麼好,總感覺她十分恍惚。所以對我說了一句令我十分費解的話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這話語顯得十分無奈,分量卻十分地重,重到要把我壓死了!小悠到底是想表達什麼意思?
我到底和以前有什麼不一樣,又到底和以前有什麼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