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可以進去了嗎？”羿承誌率先問出口。
“可以了，不過裏麵情況確實不太樂觀，承誌你確定你也要跟進去嗎？”趙婧回頭關心地看著羿承誌。
羿承誌一聽到趙婧喊自己“承誌”，哪裏還注意得到趙婧話中的“情況不太樂觀”的場景描述，隻會傻乎乎地笑著回應：“沒事沒事。”
李警長看著自己被趙婧迷得神魂顛倒的樣子，一陣無奈。他從自己隨身帶的袋子裏掏出了三對手套和三雙腳套，並且它這些分發給趙婧和羿承誌。
“穿上這個，現場不能再有任何的破壞痕跡了，知道嗎？”李警長特地用了比較嚴肅的語氣強調著，因為他害怕兩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會壞了事。
“叔叔你放心好了，我就看一下整體情況，其他什麼的都不會碰的。”趙婧拍了拍胸膛保證著自己絕對不會搞破壞的。
羿承誌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和趙靜一樣也會乖乖地站在那裏看著絕不動手。
李警長首先走進了女廁，羿承誌卻似乎有意等著後麵的趙婧，站在一旁等著。
等趙婧路過的時候，羿承誌俯下身子，悄悄在趙婧耳邊說：“都說了要保護好芽兒，你怎麼就那麼不聽話呢。”
趙婧一開始聽到這話還有點懵，但是一想到那次羿承誌在去學校的路上調侃自己作為女人的關鍵證據有點力度不夠的事情，臉不知道是因為是生氣還是害羞，竟然浮上了兩片紅霞，像個蘋果一樣，讓羿承誌忍不住想咬一口。
“你！給我等著！”趙婧最後隻能從牙縫裏惡狠狠地擠出這幾個字。
雖說恐嚇的意味很明顯，但是在羿承誌看來，趙婧這幅樣子倒有點傲嬌小女生的模樣。
羿承誌還想說點什麼再調侃一下，但李警長在裏頭催促著他們倆：“你們倆在外麵幹嘛呢，還不進來？”
羿承誌和趙婧之間曖昧的氣氛瞬間被打破了，趙婧裝作不在乎的樣子，別過頭看別的地方，說：“咳咳，你不進去那我就進去啦。”
羿承誌忍不住從喉嚨裏發出的憋笑，說：“哈哈，好，女士優先。”
兩人小心地繞開門口凝固的血跡，一步步地往屍體靠近。
令羿承誌心驚膽戰的是，他原本以為這女生隻是單純的失血過多而導致的死亡。可是在女廁的牆壁上，天花板上，到處都是濺射狀的血液。
是頸動脈的破裂嗎？是割喉嗎？可是一個女生自殺怎麼會有膽子選擇割喉？千百種想法在羿承誌的腦子裏轉了一遍。
終於，繞過了一個轉角口，一隻蒼白冰涼的腳丫出現在羿承誌的視線範圍裏。不過一個疑惑閃過羿承誌心裏：怎麼就隻有一隻腳丫，另一隻腳丫去哪裏了？
再走進一些，牆壁上的血跡更加觸目驚心，羿承誌從來都不知道人身體裏蘊含的血量竟然有這麼多，多得就像這個牆壁用血液粉刷了一遍似得，密密麻麻，多得數不清，或大或小的般般點點分布著。
羿承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低頭看著自己腳下仿佛紅地毯一樣鋪墊的血樣拖行痕跡，有點被嚇到了：“啊！”
“怎麼了，大驚小怪的？趕緊從那道血跡上挪開你的腳！”李警長皺著眉伸出頭看著發出叫聲的羿承誌。
幸虧血液早就凝固了，所以鞋套並沒有沾上血液。羿承誌趕緊跳著從血痕中脫離出來。
“好……。”羿承誌覺得有點丟臉，他趕緊看向旁邊的趙婧有沒有聽到自己那聲倉惶的叫聲，但是一旁的趙婧臉色煞白地看著女廁裏頭的情況，身體甚至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