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張英宣似乎也被嚇壞了，他雙手襯在地上，嘴裏連連念叨著是她自己撞上來的，我不是故意的之類的話。
陳陽也沒有辦法了，他慌亂之際，身體使勁兒在地上摩擦，雖然知道這樣做的用處並不大，但是他實在不忍心眼睜睜看著白露露倒在血泊之中，還很有可能會代替自己死掉。
“蹲在原地別動，我們是警察！”
一般性地到了最後才出來收場子的警察突然冒出來，把嚇壞了的張英宣擒拿住，陳陽也被放開，可是他好像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做任何動作了，隻是呆滯地看著白露露倒在自己麵前已經毫無知覺，沉重的負罪感油然而生。
“快，把病人抬到車裏去搶救！”
其中一個警察大聲吼著，還沒有等別人來抬走白露露，蘇貌已經衝上來，一把橫抱起她，用憤恨的眼神狠狠瞪著陳陽，接著轉身離開。
以至於後來，陳陽究竟是怎麼樣回到家裏的，又是怎麼樣疲憊不堪地睡著的，他什麼都不知道了，他隻是覺得，白露露的影子在自己腦海裏揮之不去，即便是在夢裏，他還是能夠親眼看到白露露躺在血泊之中的場景。
隔天，陳陽被吵醒，是因為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是警察打來的，讓陳陽去警察局做筆錄。
陳陽掛斷電話之後，一臉蓬頭垢麵的起身，隨意穿了一件衣服之後，便出了門了。
警局裏倒不至於是人來人往，但是有些犯案的人還是挺多的，陳陽渾渾噩噩地走進警局的時候，時而可以碰到有幾個犯事兒的人衝著對麵的警察連連鞠躬感謝他們的釋放，他都隻是瞟了一眼，繼續邁著沉重的步伐往裏麵走。
“怎麼這個樣子就來了？”昨天的警察首先看到陳陽，他言語裏指責著陳陽不修邊幅，卻還是讓陳陽跟著自己進去了。
同樣在裏麵的，除了蘇貌和張英宣之外，還有韓菲。
三人看到後頭的陳陽進來時，表情都個不一致。張英宣呆滯地低著頭，微微搖晃著自己的身體，似乎還是沒有從昨天的那場“意外”之中緩過神來，蘇貌依然是一副恨不得把陳陽碎屍萬段的神情，而在一旁的韓菲，她的眼神裏盡是擔憂。
陳陽連續瞟過去，卻獨獨沒有看韓菲，他選擇坐在蘇貌的旁邊，神情也呆滯得讓人擔憂。
“說吧，陳陽先說，昨天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情況。”對麵的以為老警察拿起筆來準備做筆錄，等了陳陽好久，卻什麼都沒有聽到，他抬起頭來衝著陳陽怒視一眼，陳陽方才緩緩說出昨天的所有經過。
“嫌疑犯說昨天白露露是自己主動撞到刀口上麵的，你有什麼異議？”
聽到老警察的話，陳陽突然之間停下了口，他不知道怎麼說了，感覺旁邊的好幾雙眼睛都死死瞪著自己，陳陽有些不自在。
“我......”
“你特碼的最好給老子說實話，露露可是為了救你才受傷的，你最好有點兒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