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一邊緩慢行動著，韓菲一邊給陳陽平靜地講述著，其實這樣的事情她已經持續了好多天了，可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何，就好似內心裏好不容易駐好的堤壩，輕而易舉被衝垮，她說著說著便哽咽了起來。
“菲菲，陳陽有點兒起色了嗎？”
還好韓菲的媽媽進來得及時，聽聞聲音，韓菲趕緊背過身去擦幹眼淚，轉頭裝作滿臉微笑地搖搖頭。“媽，您怎麼來啦？您腳疼就在家裏休息，這裏有我呢。”
韓媽媽聽得出來，韓菲是在故意轉移話題。
“你都好幾天沒有好好睡覺了，反正家裏也沒什麼大事兒，我就來換換班。”韓媽媽現在已經六十多歲了，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她扶著自己的腰慢慢坐在從病床邊，額頭上細碎的短發都已經變成了青絲。
“媽您吃飯沒有，我去給您買飯把。”
“去把，剛好也給你自己買一份去。”韓媽媽故意支開韓菲。
沒有母親不心疼自己的女兒，自從陳陽住院開始，韓菲就一直寸步不離地照顧著他，韓媽媽真擔心這一個還沒有痊愈，另一個就要被自己被憋出病來了。
好歹出去走走，透透氣，她也會放心一點兒。
韓菲把手中的熱水遞給韓媽媽，站起身來，雙眼卻仍然停留在陳陽的身上。
“好啦，這裏有媽看著，你還擔心個啥，快去把！”
直到聽到韓媽媽的聲音，韓菲方才遲疑著離開了病房。
偌大的病房裏就隻剩下陳陽和韓媽媽兩個人了。韓媽媽慢條斯理地彎著腰，用棉簽喂陳陽喝水，臉上盡是擔憂的神情，“孩子啊，你如果再不醒過來，菲菲就要病垮啦。”
韓媽媽其實隻是簡單的念叨念叨，她小心翼翼地給陳陽進食這個唯一能夠進食的熱水，看著陳陽已經幹裂的嘴唇，韓媽媽臉上盡是心疼。
然而她並沒有注意到的是，陳陽的手指頭微微動了一下。
韓菲隨意去一家店裏買了點兒炒飯，直到付錢的時候，她方才發現，自己一路上都走神了，甚至連錢包都忘記帶了。
“不好意思老板，我開機用微信支付給你行嗎。”
她麵帶抱歉地對老板說著，老板有點兒不耐煩地點頭答應著。
韓菲用的還是很早以前陳陽用第一筆工資給自己買的手機，可能因為年代太久遠了，開機特別慢，韓菲尷尬地時不時抬起頭來看看老板，發現老板也正雙手抱胸極其不耐煩地看著她的手機。
所幸在好幾分鍾過去之後，韓菲終於成功將錢支付了，她才提著飯轉身匆匆離開。
背後的老板在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韓菲其實隱隱約約聽得出個大概，她也沒有搭理，她還要趕緊回去照顧陳陽。
因為她希望陳陽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
路上人來人往，韓菲隻顧著低著頭一直往前走，手中的飯盒因為她的速度時快時慢而抖動著。
“砰……”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兒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順其自然地韓菲和對麵的人撞了個滿懷，她下意識弓著身子，才防止了摔倒，還好前來的人並沒有破口大罵出什麼話，反倒扶住她連連道起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