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冬天，葡萄藤上麵被饒一一強迫男性同事蓋上了一層膠紙，沒有人知道饒一一的心思，她知道韓菲的習慣，這樣做也隻是怕韓菲在冬天裏會被雪堆成雪人。
“一一，你說，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夠脫離這樣的苦海呢？”
沉默了許久之後，韓菲先打破了這種僵局。
她的這個問題無疑饒一一，甚至可以說是所有的同事都想過，不過內心裏都沒有確切的答案而已。
“不知道，可能等到革命勝利了吧。”饒一一深深歎了一口氣，她在想，可能跟韓菲這個多愁善感的女人相處久了，她也無形中變得優柔寡斷了。
韓菲咧開嘴角苦笑了一下，其實她也不知道準確的答案，總之這種生活就好像一個無底洞，每天都像一個盡頭，卻又不是，他們因為這個特殊身份聚集在一起，被迫欺騙家人，被迫做另外一個自己，就是為了解放的一天能夠早日到來。
黑黢黢的夜空尤其不好看，葡萄藤下麵的兩個女人都久久地仰著頭看著它，憂鬱的眼神當中各藏心事。
“菲菲，我……我有件事情……我想我應該告訴你。”
饒一一沉默了很久，也猶豫了很久，她還是決定把陳陽之前死纏爛打要從自己身上找到韓菲的事情告訴她了。
現在她也不想擔心了，告訴她不是，不告訴她也不是，不過二者相比較起來，還是前者容易讓韓菲笑。
“嗯？”
韓菲疑惑地目不轉睛看著饒一一，認真地等待她口中所謂的那件事情。
“咳咳……其實前一段時間我總是擔心不想出去，是因為……因為陳陽之前找到我了，他是下定了決心要找到你，和你身上隱藏的真相。”
聽到話的韓菲，思緒也跟隨著饒一一的話慢慢回想，她記得有一段時間每次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饒一一都很抗拒，還總是往另外一條更加偏僻的小路出去，更奇怪的是，每一次到了韓菲外出工作的時候，饒一一都特別主動要跟她換班。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陳陽。
饒一一支支吾吾地把這一切都告訴韓菲，她原本以為韓菲會責怪自己不早點兒告訴她，甚至她都已經在腦海中想好了應該如何應付了。
可是事實恰恰相反。
此時的韓菲安靜得可怕，臉上依然平靜得很，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就好像饒一一講的事情根本和她無關一樣。
她安靜得太可怕了，甚至安靜到饒一一都在懷疑了。
“菲菲？你……你沒事兒吧？我不告訴你也是因為我害怕你傷心，因為每次隻要是關於他的事情你就……”
“一一，謝謝你，我沒有怪你，隻是……這一次，我想給他機會，讓他自己找到我，找到真相。”
還未說完的話被韓菲打斷，饒一一依然木訥地看著韓菲的異常變化，隨即又呆若木雞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