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漢辰其實也是半醉，還沒到要人扶頭腦不清醒的地步，和這些惜命老頭打交道，凡事裝三分傻總是沒錯的。要不是地老鬼有一天去公司找他，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的行為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
不過有錢人怕死嘛，可以理解，但既然知道了，露一手總會給自己抬高身價。
第二天他就去見了這個據說是洪老板朋友的女人，三四十歲，是一個藝術家，說話很特別，有一股味道，女人味，整個人都像是從中世紀畫裏走出來的。
“這，就是我兒子。”她遞給錢漢辰一隻相框，上麵是一個十九二十歲的青年，青春洋溢，可惜照片是黑白的，就像在提醒看到它的人，主人已經去世了，失了顏色......
錢漢辰看氣氛有些壓抑，想緩解一下，誇讚：“您兒子還真帥氣！”
“可惜已經死了。”女人說。
錢漢辰：“......”這要怎麼說？第一次發現自己口才這麼捉急。
“好了，不想那些過去的事了。”女人主動換了個話題。錢漢辰白眼：我什麼都沒想。
“我今天約你來屬於特殊情況，不知道這生意你家做不做？”她又遞過來一張照片，這次是個女孩，很漂亮，從照片裏她的笑就看得出來，是個陽光開朗的少女。不過，這張是彩色的。他手一抖，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女人跟有讀心術一樣：“就是你想的那樣，一個活人和一個死人的婚禮，你敢做嗎？”
被緊緊盯住，錢漢辰有些尷尬，笑的有些慌亂，張口來了句：“這是不是犯法啊？”
女人笑，連他也忍不住想笑，至於這麼慌嗎？都開始口不擇言了，他給鬼做生意難道合法？
“應該是第一次被客人提這種要求吧？”她起身，婀娜的身段穿著碎花旗袍，看得錢漢辰想流鼻血，才隻是感覺而已，他的鼻頭突然一熱，嚇得錢漢辰趕緊捂住，看來是上次補品吃多了，虛不受補。
女人走到旋轉樓梯上：“你想好再來找我吧，我累了。”
他是要想想，這給活人和死人瞎搞對象可不是說著玩的，看女人要走趕忙又問了一句：“那這個女孩知不知道要和一個已經去世的人結婚？”
“她要知道，應該高興死了。小華還活著的時候她就那麼想嫁進來，現在小華死了，這些還不都是她的？”女人說的信息錢漢辰也不敢都信，他還得去自己查查才放心。
這別墅裏到處都是女人的畫，畫裏又全是玫瑰，枯萎的，凋謝的，殘破的，踩爛的，沒有一副是完美的整體。錢漢辰不太懂藝術，隻是憑感覺覺得畫這些畫的創作者一定經曆了很多故事。然而，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