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從水中出來,也不敢耽誤,直接取了宮女準備的白色襦裙便穿在身上。
若是以一個旁觀者的眼光來看,目前的局勢,小世子死了反而對獨孤一航不利。但是,再怎麼著那也是一個小孩子,她無法做到放任小世子的生命於不顧。
宮殿內,小世子還在哭,一聲一聲地,聲嘶力竭。
那兩個宮女哄著,急得都快哭了。
靈兒走上前,“給我吧。”
豆葵像是見到了希望一樣,趕緊把小世子遞過來。
靈兒接過小世子,溫熱的手試了試小世子的額頭,又給小世子把了下脈搏。
問題不太大,她朝二人道:“你二人先出去吧,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進來。”
仿佛有魔力一樣,小世子感受到了她的溫暖,就不哭不鬧了。
那二人看得稀奇,但好歹是解決了難題,二人都高興地退了出去。
給才八九個月大的小孩子灌那種苦不拉幾的中藥,靈兒做不出來。
她進入內室,把小世子放在床榻上,哄小世子入睡。
但小世子的身體不用藥又無法保住性命,她凝神想了下空間中的藥品,勉強找了幾樣出來。
在這古代,沒有進貨途徑,空間內的藥物用了這麼長的時間,已是缺了好些,繼續下去,她恐怕也要麵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困境了。
小世子像是哭累了,不多會就睡了過去。
靈兒輕輕地在他頭上紮針,居然沒把他弄醒,想來是之前喝下的藥液有安神的功效。
空間內的獨孤塵還沒醒過來,但獨孤塵的傷勢嚴重,不救也不行。
靈兒凝聽一下周圍的動靜,發覺無人,這才用意念控製著獨孤塵出來。
床榻上有小世子不能被打擾,她退而求其次地將獨孤塵放到坐榻上。
坐榻寬大,把中間的矮凳搬開,讓獨孤塵躺在上麵,還綽綽有餘。
獨孤塵身上的血痕看得她不忍地歎了一氣。
旋即,她把室內那兩個宮女準備好隨時給小世子清理身子的熱水搬過來,給獨孤塵擦拭。
獨孤塵身上的衣袍已經破爛不堪,而擦拭身子需要把衣袍解開。
靈兒遲疑了一下,這才一不做二不休地把獨孤塵身上的衣袍脫掉。以前給獨孤塵做手術,該看的和不該看的都看到了,她這會又有何別扭的必要?
獨孤塵的身上隻剩下褻褲了,她頭疼地扶了扶額,用空間的毛巾給獨孤塵擦拭。
但她也隻敢清理沒有受傷的地方,至於獨孤塵身上的鞭傷,她則不敢用熱水去觸碰,預防感染。
待清洗得差不多了,她又取出消毒用的藥水給獨孤塵清理傷口,然後撒上金瘡藥,包紮起來,最後還不忘打一針破傷風針。
她行動時,隨時關注小世子那邊輸液的瓶子。
待兩邊都處理好了,她累得差點岔氣。
冷不防聽聞外麵有好幾個人的腳步聲傳來,她如畫的一字眉蹙了蹙,一個意念又將獨孤塵收入空間。
就連獨孤塵的破爛衣袍,也直接收入空間,不給人留下任何證據。
隻是,那一盆血水很是紮眼,得怎麼辦?
正待思考,來人已是跨進了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