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業進在男賓那兒,但他的眼睛一直忍不住朝著女賓那兒看,當然不是要偷看哪個女眷,而是看他的母親會不會出問題。連業進不擔心永祥侯二夫人出醜,給他丟臉,他隻擔心自己的親娘心裏會難受。
這會兒見女賓那兒沒問題,連業進才暗暗鬆了口氣,坐在連業進身邊的齊遠洋見狀,用手一拱連業進,“你就別擔心了,我看令堂做的很好啊。說句不好聽的,就算令堂出了什麼問題,太孫妃是個厚道人,肯定會幫忙圓過來的。”
齊遠洋和連業進之前沒什麼交集,隻知道兩人同在皇太孫的麾下。但是回到京城後,連業進和齊遠洋倒是熟悉起來,兩人這段日子都在兵部,打交道的機會多了,兩人的性情也差不多,齊遠洋和連業進的關係著實能用日進千裏來形容。
“你不懂。我不怕我娘丟臉出醜,我是沒什麼關係,可是我娘好不容易走出來,我希望她能活的開心快樂,活在陽光下,而不是自卑怯懦。”連業進的聲音很輕,隻有距離他最近的齊遠洋聽到了。
“放心放心,我看令堂表現的很好,女賓那兒也沒出什麼事情。你少往女賓那兒看了,那裏都是女子。還有太孫妃,趙王妃和燕王妃在,你這麼獐頭鼠目的,不知道的人隻把你當成什麼無恥之徒。到時候你冤枉不冤枉。好好喝酒,別看了。”齊遠洋硬是將連業進拉回來,讓他陪著自己喝酒。
連業進無奈,隻能開始跟他這一桌子的人喝酒。
殊不知表現良好的永祥侯二夫人,她心裏也是緊張的很,那些東西她都會了,可是她就是害怕自己哪裏做的不好,到時候會被人笑話。永祥侯二夫人不在意自己被人笑話,她隻擔心會連累了兒子。永祥侯二夫人和連業進這對母子真的是一心一意都隻為對方著想。
見自己表現的沒出什麼差錯,永祥侯二夫人才徹底放鬆,但隻是過了短短的一刻,永祥侯二夫人又提起心,生怕出那麼一丁點的差錯。
眾人正看著戲,喝著酒,就有下人稟報安王妃來了。
趙王妃和燕王妃齊齊挑眉,誰能想到安王妃居然會來!要知道安王妃才小月沒多久,她身子都還沒有養好,居然就急匆匆地趕來參加永祥侯二夫人的生辰宴會?
連業進這裏聽到安王妃來了,不禁皺眉。
齊遠洋也偷偷問了一句,“你請了安王府的人?”
“我給趙王和燕王都下了請帖。安王那裏怎麼可能不下。不過就像趙王和燕王,他們收到了請帖,他們當然是不會親自來的,隻讓趙王妃和燕王妃來參加,這就算是給我麵子了。但是我給安王府送請帖,就沒指望有人能來。安王不可能特地來參加我母親的生辰宴會。
再說安王妃,不是說她才小產,她怎麼可能來參加。所以給安王府的請帖,我是秉著送過去,但是沒人來參加的想法。誰知道安王妃居然會來。安王妃是不是不要命了?她真的是一點都不顧自己的身子了?不是說女人小產必須得好好養著,要不然這身體就受不住?”
齊遠洋皺著眉頭,“安王妃不顧身子硬是來永祥侯府,肯定不是為了參加你母親的壽宴,八成是為了太孫妃。”
齊遠洋可知道安王妃小產,可是有很多人說是太孫妃克了安王妃的孩子。
連業進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今天是他母親的壽宴,他隻想宴會無驚無險,開開心心地過去,可不想出什麼事情。要是可以,連業進這會兒是真的想不讓安王妃進來,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安王妃是由丫鬟攙扶著進了花園。說攙扶,是真的攙扶,安王妃的身子顯然很弱,幾乎將半個身體都靠在丫鬟的身上,由著丫鬟扶著她往前走。
安王妃的臉上雖然畫了濃濃的妝容,遮掩住了她蒼白虛弱的臉色,但是有些人隻要一眼就能看出燕王妃的身子怕是真的不怎麼好。
安王妃作為王妃,自然是要坐到上首的,而最上首是喬伊靈,趙王妃還有燕王妃。
安王妃原本是該坐到燕王妃身邊的,隻是她忽然開口,“我今天想跟太孫妃你一起坐。上一次,我跟太孫妃你坐,我一下子就沒了自己的孩子。我想知道這一次我跟太孫妃你坐在一起,那會如何。我這條命是不是直接沒有。”
安王妃的話說的有氣無力,沒有絲毫的危險凶狠,但是她的眼神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安王妃好似一匹蟄伏的凶狠野獸,她正在靜待時機,隻要有機會,她機會突然衝上去狠狠從喬伊靈的身上咬下一塊肉,最好是能將喬伊靈給活活咬死!這是安王妃目前最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