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什麼？”沒聽到後文，孟源開口詢問道。
聲音和往常一樣，可回過神來的顏貝打量著他的神色，卻突然醒悟過來了什麼。
她有些得意忘形了。
正如不能說出口的那件越了界，鐵定不會被原諒的事一樣，她前麵說的那幾句話裏，也有不少有害無益的贅言。
“沒什麼，我就是覺得，她的氣質和你不搭。直覺你們沒有可能。”草草地找了個理由，臉色有些不自然地道。
孟源定睛看了她幾秒，緩緩地開口道：“顏小姐之前說的所有話，似乎都跟您沒有關係吧？您，有什麼資格操心這些？”
“資格”這個詞的出場顯然在顏貝的預料之外，於是她愣了愣，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疑問：“嗯？”
他卻沒準備等她回答什麼，徑直道：“雖然我並不讚同您所說的粉絲是圈錢的工具這話，但即便從您的論據出發，他們出錢出力支持我的事業，也就有資格過問我暴露在鏡頭內的生活和事業。這種情況下，職業道德使然，為了讓他們生活愉快，我有義務與他們不願意看到和我一同出現的人或事物保持距離，所以我不願意讓您在我的直播框裏出現。那麼反之亦然，在您沒有在我的粉絲身上出過任何財力和精力的情況下，身為獨立自主的公民，您無權以那麼粗俗低劣的話來評價他們，這是其一。”
“粗俗低劣？”顏貝瞪大了眼睛，還從來沒有人在與她相關的任何詞條上用過這個詞。
孟源沒理她，繼續陳述。
“其二，感情問題是我的私人問題。我與顏小姐不過曾有過短暫的合作關係，彼此之間並不熟悉，因為素養的原因我可以原諒您之前一係列莫名其妙的舉動，但我們之間有沒有達到朋友的水平線，顏小姐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您無權過問我的交友問題，自然也沒有資格，對我的朋友評頭論足，並將您的觀點強行加在我身上。希望您下次再見到我的時候，能想起以上兩點建議。”
被說得一愣一愣的顏貝咬著牙，不甘地看著他：“那好，依照孟源哥哥你的思路，我父親是這部電影最大的投資商，我們家在你身上投了巨額的財力和精力，你是不是也要滿足身為他繼承人的我的所有要求呢？”
好戲好戲，安天翊在旁邊看得甚至想為這小妞兒鼓掌，舉一反三的能力真強。
孟源臉上沒什麼波動，沉聲道：“電影不是我一個人能拍出來的，投資也不是投在我一個人身上。導演、編劇以及出色的對手演員都是投資考慮在內的因素，所以說，您父親投資這部電影的動機大概沒有那麼單純。倘若一定要這麼算的話，事實上，想投資這部電影的商人不是寥寥無幾，如果您父親想要退出的話，現在可以由包括我的兩個代言商在內的公司來頂替。換掉其間的廣告商，相信會比換掉近乎到了拍攝收尾階段的男主角要容易一些。”
太特麼帥了！安天翊的眼睛裏亮起了很多年沒用過的星星眼：不是用財力來威脅嗎？我老大就直截了當地用邏輯嚴密的推論告訴你，換掉你老爸也不可能換掉他，別做白日夢了！傻了吧？
路過呆若木雞的顏貝身邊的時候，安天翊沒忘俏皮地說了句“congratulations”，然而屁顛屁顛地跟上了推門而出的老大。
“老大，你早該這樣了，就不該讓這種人心存幻想！”
圍觀了一場大戲的安天翊忍不住馬後炮一句。
孟源頓住腳，有些不解：“我一直以為冷處理就能表明我的態度，讓她不再心存幻想。”
“老大你這處理方式太溫和了，完全沒起效啊。”
“那好，我記住了。”
解決完幾個月來的一個跟屁蟲，孟源的心情顯然比進直播間的時候好了一些，一直處於亢奮狀態的安天翊走出了幾步後，腦子裏卻晃出一個駭人的想法：剛才顏貝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轉移話題的話，是什麼意思呢？難道，她昨天拿手機做了什麼嗎？
念頭閃過就摸著小心髒搖了搖頭：應該不會的……不會的……
“你一個人站那兒想什麼呢？”
“沒有沒有，想雞腿呢。”
嘻嘻哈哈地應對了過去，心裏卻不免存下疑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