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害死自己的人歇斯底裏的樣子真是太開心了。
一輛轎車跟在她後麵，按了兩聲喇叭，魏大成轉身，嫣然一笑：“葉姐。”
霍中梁見一個三十來歲的糙老爺們衝自己嬌媚一笑，差點將隔夜的飯都吐出來：這什麼人啊，怎麼比騷狐狸陳飛揚看著都猥瑣？
葉限打開車門：“上車再。”
魏大成上了車，葉限往一邊偏了偏身子：“看來這個身體和你很合拍啊，現在一點臭味都沒有了。”
魏大成格格嬌笑：“葉姐，我也想不到，本來開始還嫌棄這身子主人長得實在太寒顫一點，現在才知道原來相貌普通甚至還有點醜陋可是一等一的好，做壞事真是太方便了。”
這語氣……霍中梁咳嗽一聲：“這人怎麼和陳飛揚一個套路。”
葉限含笑：“還真是，當初你來找我那會我就發現你是個蠻有趣的人，若不是現在你是男身，還真想把你和陳飛揚湊成一對呢。”
“那位陳先生是……哪路神仙？”
“一隻騷狐狸啊，男狐狸。”
“啊，介紹給我啊。”魏大成躍躍欲試。
“你這……還真打算在人世間長期生活？報完仇也不離開？”
葉限上下打量著他，忍不住噗嗤笑出聲：“這副樣子實在和花容月貌的九姨太不搭界，抱歉，我忍不住。”
“葉姐，曾經種種譬如昨日死，哦，不是，我已經死了一次，多謝你指點迷津，給我還魂的機會我想好好利用這個身體。這身體很強壯，長得也不好看，又是男身，我想借用他實現我自己的夢想。生而為女人，又是個漂亮的女人，讓我從吃了很多虧，被欺辱被壓迫，被迫以色侍人，被人嫉妒陷害，現在我隻想依靠一個和美色和性別都無關的身體做出一番事業來，求葉姐，報完仇後別毀掉這個身子。”
葉限盯著魏大成的臉，那是一張粗糙甚至有些醜陋的麵孔，但是此刻，這張毫不出彩的臉上竟然像是有了淡淡的光輝，讓葉限有點恍惚，彷佛看到的是一個珍寶。
“你真是很出乎我意料。”
“也許葉姐當初對楊家的九姨太是很鄙夷的吧。”
魏大成淡然微笑著。
“是，過去我以為你不過是依附著楊家這棵大樹的菟絲草，柔軟笨拙，被人害了性命隻會哭哭啼啼，現在我發現，你竟然有自己能成長為一棵大樹的資質。楊明娜，你太叫我驚訝了。”
“不，葉姐，這是驚喜啊，希望葉姐不要急於毀掉這個身體，再給我幾十年的時間，讓我徹底好好地用這身體實現我的理想。”
“你的理想，除了有仇報仇有冤報冤外還有什麼？”
“讀完大學，繼續求學，搞研究。我還希望有一，這個世界，至少是中國，對女性不會那麼苛刻，一個年輕女子，可以不必頂著這樣醜陋的男人皮才有繼續求學深造的機會。”
魏大成到這裏眼睛亮晶晶地：“希望永遠不會再有楊明娜，或者林琳這樣的人生，什麼九姨太十姨太統統見鬼去吧。”